沈墨順著錢衝的方向看,才發現華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起身,正將自己兜在衣服裡的高粱果倒入華母撐開的布袋中。
沈墨忙收回手,臉熱熱的將雙手插進褲兜。
掌心盡是汗水,視線立即掃向華婕胳膊,便見她左右袖子被他攥過的地方,兩泅水痕,那是被他汗水打溼的地方。
他臉更紅了,無比窘迫。
華婕卻始終望著他,即便是錢衝拿石子砸沈墨時,她視線也沒有離開過少年。
這樣難得的、能令他如此不自在又羞澀的時刻,相機沒在手中,她只能用眼睛,仔仔細細的看著他,將之深深印刻在腦海裡。
沈墨真可愛。
這大概就是少年人的愛,宣之於口時,甚至覺得將之形容為‘愛’都是一種令人不自在的俗氣。
他只能用‘喜歡’代替,顯得清新一些,也令他放鬆許多。
雖然他這樣坐立難安,這樣窘迫難當,但……又如此的真誠可愛。
明明那麼自信的人,在表白時,原來會如此笨拙。
這就是少年人的魅力吧。
不像許多成年人那般油膩,也不似許多成年人那般敷衍。
在這一瞬間,華婕覺得自己像擁有了這時間最清透、最澄淨也最貴重的寶石。
這顆寶石叫‘沈墨的初戀’,補充說明叫‘赤誠,純粹、熱烈’。
當華父無意間轉頭朝著這邊打望時,華婕快速無比的將手指在自己唇上親了下,然後又飛速在沈墨面頰上一按。
狡黠一笑,她轉身蹲下,紅著耳根繼續採起果子。
留沈墨怔在原地,進退不能,手足無力。
過了一會兒,錢衝兜著自己採的高粱果,一邊吃一邊溜達過來,問站著低頭髮呆的沈墨。
“幹啥呢?”
沈墨抬起頭。
錢衝發現,對方居然在笑。
低著頭偷笑。
“不用了。”沈墨說。
“?啊?”錢衝。
“不用巧克力、玫瑰和煙花了。”沈墨說。
“???”錢衝疑惑,忽然瞠目結舌,“你們剛才?”
沈墨得意一笑,從錢衝拉起衣服下襬兜著的高粱果中捏出一顆,送入口中後,轉身朝著華婕採集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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