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垂下,毛筆丟在涮筆筒裡。
呆呆望向強,才忽然能聽到身邊的聲音,感覺到自己肉身的存在。
呼……
當大腦興奮到一定程度時,居然會這樣。
她茫茫然看著前方,覺得如果身邊出現一張床,她能立即翻到睡著。
太累了。
又太盡興了。
這種感受,她兩世加起來都從來沒有過。
眨眨眼,她正想著看看時間,找回點自己缺失的空間、時間感。
一隻手忽然搭在她肩膀,轉過頭,她對上沈佳儒欣慰又感慨萬千的笑容。
“老師……”
……
……
沈佳儒默默站在華婕身後已經看了不止半個小時,他看著華婕畫到細膩之處時,抿著唇角皺著眉,小心翼翼又全情投入的細細勾繪。
看著她畫到遠景和光影模糊處時,大筆揮毫,灑脫又肆情。
忽然想到那些能寫出最細膩柔情詞句,又能寫出最豪放張狂詞句的詩人。
他這個旁觀者,也能體會到華婕畫畫是的那種釋放般的快感。
他知道,她是享受的。
即便是他這個當老師的,站在她身後看她畫畫,也體會到一種奇妙的舒適感。
羨慕,嚮往。
放鬆,亢奮。
那種激烈的,能感受到自己正活著的熱血沸騰。
忍不住同她一起舒口氣。
在她甩掉毛筆,垮下肩膀放鬆下來的時候,沈佳儒才發現自己這個站在她身後看畫的人,手臂和肩背肌肉也不自覺一直繃緊著。
一個人對某種事物的全情投入和熱愛,是可以傳染的。
這種精神、情感,煽動性太強了。
“畫的很好。”搜腸刮肚,但最後沈佳儒只能說出這樣樸實的四個字。
他想說一說她這幅畫,可萬千語言都化成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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