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兩年, 他的心境越來越沉悶。
自己沒有心情畫畫,博物館也沒有什麼值得他興奮的事兒,連資助、輔辦的凡爾賽雙年展, 也沒有什麼格外驚心動魄的藝術家橫空出世。
平平無奇的幾年,平平無奇的日子。
而現在,他正在如往常一般,喝著咖啡,坐在並不算很明亮的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閱讀關於藝術的文章。
然後,他讀到了華婕。
文章裡,將她形容成神秘的東方女孩兒。
對色彩的天賦令人驚歎,擁有連許多成年人都無法匹及的對世事的洞察和感悟,畫出的作品充滿了對人生的探討,和對藝術的崇高追求。
這讀起來就不像是在形容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它彷彿在描繪一個神女。
令伊萬鼻腔裡發出低哼。
這又是哪一位不小心高價買了來路不明畫作的冤大頭,在費盡心力的宣傳他想脫手的畫作的作者?
16歲的少女?來自東方?神秘?早熟?智慧?呵……
搖搖頭,他又向後翻看,報紙中沒有這位東方女孩兒的畫作,也沒有關於她的更具體的資訊。
這像是一個沒有依據的都市傳說,只能博他一笑,卻無法說服他相信。
丟開報紙,他又抽過秘書放在他桌上的另一本雜誌,翻開閱讀起來。
然後,巧合的是,他居然再次讀到了這個東方女孩兒。
她叫華婕,奇怪的中國名字。
文章中說,她來自中國北方小城,是曾經在法國、義大利都開過畫展的油畫家沈佳儒的學生。
她畫的一副《和諧》,正在巴黎被藝術圈人士廣為探討,大家紛紛遞出申請,想要到收藏夾伯納德·尼爾家中,欣賞一下這幅畫。
可伯納德早已疲於接待這樣的客人,這些對挑起色彩革命的畫作《和諧》好奇的畫家、藝術家、學者們,只好悻悻等待,期望每個月的初一十五,伯納德能興起開辦一場可以鑑賞這幅畫的party……
伊萬捋了捋鬍鬚,居然是伯納德買了這幅畫?
可是伯納德的眼光一向很好,絕無可能失手高價買到不值得的收藏品。
難道,這幅畫真的有些說法?
認真將手中雜誌讀完,已經汲取到許多關於其他藝術品和藝術界大小事的資訊後,伊萬心裡最掛念的,仍是關於《和諧》和它的創作者華婕的事。
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他喝一口咖啡,想了想,還是絕頂先將今天的報紙雜誌都看完再說。
免得自己做出衝動而不值得的事。
於是,他又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最後一份雜誌,這是一份更正式的雜誌,甚至有一些學者、教授,以在這份雜誌上刊載文章為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