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轉頭掃過居磊,對方立即禮貌伸手,主動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國美院的畫家居磊,也是這幅畫的作者。”
“你好。”朱晨微微點頭,緩慢抬手,只輕輕與居磊虛握了下,便收回手。
這隻手收回後,便一直握成拳垂在身側,沒有插回兜內。
“朱總可願點評幾句?”居磊問。
“畫技不錯,靈氣不足,人的表情略豔了些,恐怕有些偏俗。”朱晨只掃了一眼居磊的油畫,便直白吐出自己的評價。
在居磊微怔著沒想到會收到這樣點評時,朱晨已經點頭後出了這間側臥。
顯然,這裡沒有能令他駐足的畫。
其他跟朱晨一道來的商務夥伴們也跟出來,朱晨的助理立即掏出一張紙,噴上酒精後,遞給朱晨。
朱晨認真擦過右手後,才將衛生紙丟在轉角的垃圾桶裡。
接著,幾人踏進斜對面的大書房裡,發現裡面站著許多人,最內層的人正傾身湊近裡面的畫,仔仔細細打量。
朱晨在房間裡等了好半天,才在裡面的人被催促著離開時,排到內層。
在踏進來的瞬間,他愣了一下,才露出恍然表情。
怪不得這麼多人圍著這幅畫。
在裡面的人離開,這間大書房裡面的一張貼牆小書桌,和依靠著牆放的古典木椅才顯露出來。
而乍一眼看去,正有一個人坐在木椅上,垂眸望著桌角。
那是一個穿著暗色旗袍的女人,姿態優雅,慵懶坐著,若有所思。
這是位多麼迷人的上海女人,細眉長眼,紅唇微翹,妝容精緻,身姿窈窕,韻味十足,能令所有男人著迷,女人只怕也會傾慕她氣質和容顏。
可再看一眼,你才會發現,這竟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幅畫。
因為房間布光和畫上的朦朧光影幾乎一致,擺的位置也恰巧與室內光融合,令人要仔細看才會發現這其實是一幅畫而已。
怪不得那麼多人要傾身細看,因為它實在太逼真,太細膩了。
這種真實到了一種真假莫辨的程度,所有人都想要仔細看看,畫者到底是怎麼講一幅畫,勾勒出人的皮膚紋理和旗袍絲綢的質地的。
連朱晨也不自覺為這幅畫傾身,彷彿是一位向淑女彎腰行禮,或真誠邀舞的紳士。
在他低頭打量時,身邊已經有人走出人群,詢問說自己要如何才能買到這幅畫,然後被工作人員領走。
幾分鐘後,朱晨直起腰,轉頭對助理耳語幾句,助理便也走出房間去打聽購買流程了。
“朱總準備買這幅畫嗎?”走出大書房後,身邊的合作伙伴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