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十四五歲青春期時的華婕很叛逆,敏感的總是覺得父母這裡不好那裡不好。
重生回來前,15歲的她還在因為暑假裡父母沒給她買新鉛筆盒和新衣服的事難過沮喪,覺得父母是不是不在乎她。
可現在再回望這段歲月,成年的她明白人力有時而竭,父母並非不愛她。
抱住母親手臂,她拱著媽媽暖烘烘的胳膊,怎麼也不撒手。
儘管下午跑回來時,已經跟媽媽熱乎過了,可這會兒午夜夢迴,心裡那份重回父母身邊的充盈情緒仍未消退半分。
華母沒推動女兒,氣的伸巴掌便往女兒背上拍,摸到女兒穿著背心就跑出來了,又怕孩子凍著,敞開被窩將華婕拽上炕。
“都上高中了,還跟個小孩兒似的,丟不丟人。”
華婕被打被拽全不反抗,只汲取著母親身上的溫度,拱著頭往母親懷裡蹭。
太好了,她真的重生了。
回來以後這幾天,她都如驚弓之鳥,就怕一切都是黃粱一夢,醒來還是28歲的她,孤身在上海闖蕩,要繼續給甲方改畫稿。
還好還好,她是真的回到15歲這年了,不是夢!
“幾點了?”炕另一邊傳來父親含糊的聲音。
母親伸出胳膊,藉著熹微的晨光看了看錶,“才五點多。”
“……”父親嘀咕句什麼,翻個身又睡了。
空氣中充斥著屬於母親的味道,馨香,溫暖,令人嗅之幸福而滿足。
華婕一句話也不說,只靠在媽媽懷裡,貪婪的呼吸。
一切太真實了,無論是溫度,還是氣味,又或者是母親以為她做了噩夢,一直輕輕拍撫她背部的動作……啊啊啊啊啊,太美好了!
母胎solo的她,畫畫不僅是工作,還是她老公。
生活就只是沒日沒夜的捧著手繪板,盯著螢幕畫圖畫圖畫圖。
每當被甲方折磨的痛不欲生時,她都渴望能重生。
實在繃不住了,就嚎啕大哭,痛罵甲方不是人,痛罵自己入錯行。
“媽,我不學美術了!”她忽然開口,語氣格外興奮。
“胡說什麼呢,這才幾點,你再睡一會兒……”母親給她掖了掖被子,咕噥一聲又很快重回夢鄉。
華婕卻精神的很,全無睡意。
反正她是不學畫畫了。
受夠了!
吃夠了這個苦!
老孃現在重生了,要發憤圖強了。
——我
!華清考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