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個猶豫的瞬息,另一個念頭橫空鑽進大腦——
他今年破天荒的決定認真收幾個徒弟,不是隨便教教,而是用心傳承的那種。
這週末會有一個過五關斬六將被他收入門下的女學生,為了跟他學畫,從北京搬到勁松市,似乎也是要轉校到一中,跟兒子同校。
隨即,他的思緒又回到了畫畫上——要如何根據這位女學生的進度,去規劃課程。
直到沈佳儒放下筷子,離開飯桌回到畫室,也沒能跟兒子說一句話。
對兒子的關心和擔心,很快被與畫畫相關的各種事代替,進而完全被他拋諸腦後。
獨自吃完飯,獨自回到房間看書的沈墨,早已習慣了這一切。
阿姨收拾好廚房離開後,整棟別墅安靜如荒墳。
只有三層沈墨的書房,和一層沈佳儒書房亮著的燈,顯示著這裡有人住。
可惜這兩室燈光正處在別墅兩個對角,相距甚遠。
在暗夜中,遠看如兩棟獨立的屋。
毫不相干,各自孤零零亮著白刺刺的冷光。
……
……
距離市中心很遠很遠的北邊山上,方方塊塊規劃的整齊平房區,從一道街到九道街,家家戶戶亮起燈。
是雖然住的很擠,卻極具生活氣息的人家。
華母晚歸,推門就見小狗歡歡蹲在門口朝她搖尾巴。
她頓了下,輕手輕腳關上門,穿過客廳,透過女兒臥室牆上方的窗往裡探看。
少女正埋頭書海,顰眉沉思。
華母又轉回客廳,遙控器擺置角度和方位都與她早上離開時一致。
電視機溫度偏涼,顯示近幾個小時內都未開過機。
開啟電視,央6正在播放地雷戰,也是她早上關機前故意調到的臺。
奇怪!
女兒自己一個人在家,居然既沒有玩狗,也沒有看電視。
真的乖乖在學習嗎?
華母沒有打擾女兒,轉到廚房去做飯。
20分鐘後飯菜上桌,華婕在飯桌上簡單跟母親分享了下上學趣事,飯後沒有如以往般懇請母親讓她看會兒電視,而是立即鑽回房間,繼續學習。
華母探頭探腦,深感欣慰,忽然覺得女兒長大了,知道學習的重要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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