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試探下對方的強硬度,如果夠弱,就確立下地位,然後盤剝畫紙鉛。
景年剛跟簡單組一起畫畫的男生聊了兩句,正慢慢融入新畫室,聽到白璐問,很禮貌溫和的答道:
“一中的。”
白璐立即想到,這人跟華婕一個學校,看景年立即不順眼起來,於是恨屋及烏道:
“一中美術水平不行,年年沒幾個考上好美院的,那邊美術氛圍特別差吧?”
“……”景年沒想到白璐居然莫名奇妙的上來就嗆他,哽了下才不自然道:
“還行吧,我覺得氛圍還可以啊……”
他環伺了下週圍,盡是陌生人,作為初來乍到的新學生,有些不敢跟尚算陌生的白璐起衝突。
尤其對方長的膀大腰圓,很不好惹的樣子。
白璐聽他講話滯澀,氣焰更高,眼角掃了下華婕,又冷聲道:
“上一屆咱們畫室裡一中的學生就沒我們二中畫的好,這一屆裡也不行。
“一中高三的都沒有我們二中高二的畫的好。”
白璐說著朝唐陽一挑眉,畫的好的自然是唐陽。
白璐話說完了,畫室裡沒一個搭茬的,就景年站在那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尷尬。
白璐自覺‘天下無敵’,見華婕剛做完眼保健操,正彎著腰削鉛筆,完全沒有要跟她爭辯一番的意思,似乎也怕了自己。
她呵呵一笑,看一眼景年的畫,嘲道:
“你畫的不行誒,不過沒關係,還有2年呢,可以慢慢練。總比明明不行,還硬要去畫高難度靜物的人強,腳踏實地挺好的。”
“……”景年皺起眉,他直接忽略了白璐後面那句,耿耿於懷於她說他畫的不行。
他臉漲的通紅,看著自己的畫,拳頭微微攥緊。
第一天來新畫室,四周全是陌生人,忽然遭到這樣的否定,他心態逐漸崩塌,有種想砸了畫板,狠抽白璐一巴掌,然後轉身就走,再也不畫了的衝動。
紅著臉,他僵立著一動不動,彷彿在為大招蓄力,又像在竭力忍耐。
白璐瞧見景年臉色難看,但壓根兒沒當回事。
餘光掃見華婕已放下鉛筆,正抬頭冷著一雙眼睛看自己,她唇角銜著挑釁的笑,反指著不遠處唐陽的畫道:
“還是唐陽畫的好啊,才高二,都可以直接參加藝考了。”
她話音剛落,華婕忽然站起身,邁開大步走向畫室黑板前,拿起張向陽放在那兒的教鞭,抽了抽空氣,便猛地轉身,大踏步走向白璐。
“華婕,你幹嘛?”白璐瞧見她那彷彿要殺人般的氣勢,嚇的瞪圓了眼睛,虛張聲勢的喝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