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陽不自覺往邊上站了一步,讓白璐擋在自己和華婕之間,以保自己絕不被華婕抽到。
華婕當然沒有揮教鞭抽人,她看一眼景年的畫,又看看不遠處豎在地上招搖展示的唐陽的畫。
毫不掩飾鄙夷的輕嗤一聲。
景年以為哼的是他,臉色瞬間鐵青。
白璐方才被華婕的氣勢壓住,這會兒已經回過神來,就算真動手也未必是自己吃虧,於是又囂張起來:
“你哼什麼?”
眼睛一瞪,充滿了威脅意味。
她心裡還在幻想著,說不定華婕又慫回原來的模樣,慌張解釋說是喉嚨不舒服呢。
整個畫室的人都在看華婕和白璐吵架,沒人注意到靠在門口的沈墨。
少年長腿交疊,懶洋洋倚著,見白璐似乎要耍橫,腳後跟在地上點了點,似乎有些想溜達過去以自己‘華婕同桌’的身份,參與參與。
華婕卻並沒有被嚇住,她橫了白璐一眼,挺胸抬頭站直後比對方高一個指節,氣勢又上去了。
“二中的美術生也不怎麼樣嘛,氣焰倒很不得了,都是用嘴畫畫的。”華婕挑起下巴,不可一世的伸長教鞭指向景年的畫:
“從景年的畫上看,他的問題無非是畫技不純熟,完全可以在未來三年中透過勤學苦練完成蛻變。
“但被白璐你吹上天的唐陽這幅畫……呵,可就完蛋了。”
說著,華婕邁前一步,伸長教鞭指向唐陽的畫。
“你說什麼呢?”這回不等白璐開口,唐陽先急了。
她拔高嗓門喝問完,才發現自己破了功,居然如此不淑女的大喊大叫,臉漲的通紅,在眾人注視下又氣又窘的攥緊拳頭,瞪著華婕恨的牙癢癢。
華婕挑了挑唇,姿態仍舊平和穩健,那通身的氣派十分唬人,竟有種掌控全場的領導氣勢。
大家不知道那是她當網課老師,練就出來的師長從容。
有的女同學忍不住羨慕起來,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敏感又情緒化,難免顯得拘謹,總是嚮往帶有成年人氣勢的揮灑自如。
沈墨插在兜裡的雙手忽然抽出,雙臂交疊在胸前,看熱鬧的姿態更散漫悠閒了。
他本來還想著自己身為娃娃頭小土豆的同桌,是不是應該講義氣的上去幫她教訓人。
眼下看來,她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忙,他安心看熱鬧就夠了。
“你耳朵聾嗎?”華婕清淺一笑,聲音並不兇狠,這句回懟輕描淡寫,卻差點活活把唐陽氣死。
白璐見唐陽臉色都開始發白了,舉手便要去推華婕。
沈墨眉頭皺起,直起身體欲闖進畫室,卻見另一個人架住了白璐的手。
是站在華婕身邊,被她稱為景年的少年。
沈墨微皺的眉頭更緊了些,隨即又慢慢舒展,身體也再次靠回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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