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景年一個字說出口,又彆扭的怔住,想了想才繼續道:
“有時候畫起畫來,就是忍不住會摳細節,這個你怎麼解決的?”
華婕想了想,轉頭瞧見唐陽雖然坐回去了,卻還時不時拿不服氣的眼神掃她。
抿了抿唇,華婕走到景年座位邊,抬頭問道:
“我可以用你的畫做範畫來講解嗎?”
“……啊,行啊。”景年抿了抿唇,轉頭橫一眼唐陽,便帶著華婕走到了自己位置上。
她剛才還誇了他的畫呢,現在用他的畫當範畫,他當然願意了。
華婕坐在他位置上,將他的畫板架在腿上,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對著畫面上的一個靜物刷刷刷塗了起來。
很快,這組進度本來很平均的畫中,忽然出現了一個摳細節到幾乎畫完的靜物。
其他同學們帶著好奇,站到華婕和唐陽身後,時而帶著眼線的眼神看看華婕豎在一邊的畫,時而盯住華婕的手,看她給景年講畫。
唐陽坐在遠處,臉上掛著不服,也忍不住支稜著耳朵偷聽。
“看,當你單獨摳完一個靜物,而其他靜物還是半程狀態時,就會出現這樣頭重腳輕,透不過氣的感覺,畫面是死的,空間是假的。”華婕指給景年看。
景年點了點頭,眼睛看一眼坐在遠處的唐陽,想到方才對方踩自己和學校的話,忍不住故意大聲氣人道:
“現在畫面的樣子,不就是重現了唐陽那幅畫嘛。
“還真是沉悶且醜啊!”
圍觀的同學們立即探頭朝著唐陽和她的畫看去,然後紛紛點頭表示認同。
唐陽面紅如血,氣的嘴唇哆嗦,卻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華婕餘光掃了眼唐陽,淡然無視,然後認真對景年道:
“第一層調子,做簡單的明暗區分,光從哪裡來,哪些部分受亮,布出交界線。”華婕手比嘴還快,說話間,刷刷刷在景年的畫上布了一層淺線。
這些在華婕快速搖動手臂手腕過程中被畫在紙上的線,起落果斷。
它們細密排布,卻又間隔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距離,規整漂亮,幾近完美。
“這部分要使筆傾斜,不要立著用筆鋒。”華婕一邊畫一邊講解。
其他人逐漸方才那場小爭執中回神,開始跟著華婕的話,去關注她筆下的線條。
“這一層明暗關係畫出來,給分老師已經瞭解到這幅圖的光源來處。只要你都畫對了,哪怕完成度只是如此而已,也能及格。”華婕說罷,將畫展示給景年看。
因為華婕是幫景年出頭的,是以這會兒他完全跟華婕站在統一戰線,立即大聲應和道:
“牛b!果然比唐陽畫的好一萬倍。”
唐陽背對著眾人,咬緊了牙關。
華婕又開始上第二層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