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下場路過她去取水時,華婕開開心心跟他打招呼:
“沈墨~”
結果,少年回頭看了眼用兩個小夾子將鬢髮別在耳後的小姑娘,隨即冷漠的一耷眼皮,毫不猶豫轉頭,如一陣寒風般從她身邊掠走了。
也帶走了她的快樂。
呃……
呆住。
她,華婕,少年宮畫室頭牌紅人,被眾星拱月的小老師小天才!就這樣被冷冰冰的的無視了。
前天在學校還細心教她學數學呢,今天就假裝不認識了?
沈墨!校霸很了不起嗎?校草很了不起嗎?學霸很了不起嗎?
就可以無視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來時還神采奕奕的華婕,離開時蔫了吧唧,枯萎了。
是因為她文化課太差了,所以他瞧不上她嗎?
還是因為她在球場邊看他打球的樣子太傻了?
或者他本來就是傲慢的,在學校裡之所以跟她相處的還可以,完全是因為她是他同桌,不得不勉強相處?
華婕重生後原本想著好好對待沈墨這個自己上一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當追星一般不遠不近的待他好,不求回報的去付出她上一世不敢給的溫暖。
現如今卻因為沈墨的冷漠,又慢慢縮回蟹殼,開始退怯了。
在畫室中的氣勢逐漸消失,走在回家路上的華婕,拿掉耳後別頭髮的小夾子,成了個唉聲嘆氣,對人生頗感無奈的柔弱少女。
……
沈墨騎著腳踏車離開時,遠遠看到少女背影,路過時見到娃娃頭便覺得可能是華婕。
可瞧見少女頭髮被掖在耳後,他又有點猶疑,怕自己的回應不恰當,便乾脆不回應,騎著腳踏車直接掠過了。
但少女那一聲招呼,雖然只有短短兩個字,可聽聲音又很耳熟,似乎就是華婕。
所以,她是放學這功夫把頭髮掖過去的?
揣著猶疑,他單腿支地,扭頭直愣愣盯她。
如果她回以熟人的反應,那麼就可以判斷是她——
如果她一臉呆滯看他,一副完全不認識他,甚至有點怕他的樣子,那就是陌生人,代表他認錯了,他轉頭就走也不至於太丟人。
這是臉盲症少年多年積累下來的、避免自己尷尬的經驗。
華婕正處在哀怨狀態,沈墨忽然出現在身邊,還狠呆呆盯視她,搞的她心裡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直被看了幾秒,才在他覺得可能認錯人前,試探性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