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看著她背影,因為她自然相處的態度而感到無比舒適。
好多女生嬌氣又小氣,她倒挺大大咧咧,之前跟他對著幹時絲毫不客氣,事過去了,也能完全拋開齟齬跟他相處。
景年像個沒心沒肺的皮小子,完全忘記了之前自己被華婕氣的跟孫子似的,反過來覺得華婕不小氣,還有點感動。
甚至產生一種‘這女同學人不錯,值得結交’的想法,中二的徹底。
……
出了少年宮,華婕在一樓的少年宮展板上掃了一圈兒,果然發現馬上少年宮一樓要開一家新美術班,打的宣傳文案是‘水彩畫’——
上一世就有這麼一個美術班跟張向陽競爭,但她已經不記得這個美術班老師水平到底如何了。
拿小本本記下報名電話,她還是準備試一試。
收好紙筆離開時,在球場又看到了沈墨。
這個時代筆記本沒有普及,也還沒有手遊,男孩子們更愛各種球類遊戲。
她站在球場邊看著少年揮灑青春,欣賞了一會兒便準備離開,卻聽到少年清朗聲音喊她:
“華婕。”
她回頭的瞬間,沈墨確定了她的身份是華婕無誤,手裡籃球甩給其他人,將溼劉海向後腦勺一擼,大踏步到球場邊單槓圍欄前,雙手向前一撐便輕巧飛躍。
雙腳落地後,他已到她面前,“我數學作業本是不是被你揣回家了?”
他在家倒翻書包都沒找到。
“啊,對……”華婕週五就發現了它,沒當回事直接揣回書包裡了。
隨即反應過來他會問,應該是作業沒寫,便道:
“我幫你寫了吧。”
她上課有什麼不懂的都問他,自學初中課程遇到難題時也找他,他幫了她這麼多忙,她幫他寫寫作業,這不是應該的嘛。
讓她寫吧,她願意的!
少女一雙眼睛亮晶晶,表現的極其積極愉悅。
沈墨差點就同意了,但忽然回想起剛轉來讓她給他寫作業……那悲哀的準確率。
“我還是跟你去你家取作業本吧。”他拒絕的算很委婉了。
“啊,那也行。不過我家挺遠的,要過北山坡,在山上。”她道。
“就是個小山坡,說的跟要跋山涉水似的。你爸媽在家嗎?”他可不想見到家長,還要打招呼問候之類的,好麻煩。
“嗯,我爸週日都去打麻將的,早上我媽還囑咐我回家自己熱飯菜吃,她肯定也要出門。”華婕說罷,又弱弱道:
“那山坡還是挺大的。”
沈墨橫她一眼,她忙不吭聲了,跟著他走向腳踏車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