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潤的男聲在教室中響起,清幽的曲調很適合他嗓音,很好聽。
有的女生已經開始小聲讚歎,這讓餘同霖更加自信,唱的也更遊刃有餘。
“你怎麼不舉手唱歌?週日的時候坐我後座上,不是唱的挺好嗎?”沈墨戳了戳華婕胳膊。
伏在桌上閉目休息眼睛的華婕低低“噓”了聲,她就是太開心了瞎唱,就那水平是能上的了檯面的嗎?
沈墨又趴回桌上,看著前方的黑暗,耳邊聽著同學唱的歌曲,忽然小聲開口:
“女浴室裡是什麼樣的?”
她轉頭,只看到月影下一個輪廓,想了想,收回目光,小聲說:
“很美好,有我想要的好身材、好皮膚、好顏色。”
這個年紀的少男少女,對異性都有好奇,有時甚至好奇的莽撞,偏偏又諱莫如深,藏著剛覺醒的嚮往,默默觀察。
“……”少年沉默。
“那男浴室呢?”她心裡同樣揣著好奇,更小聲的問。
“醜死了。”他嗤之以鼻。
她忍俊不禁。
男生似乎總是排斥誇讚同性的身體,就好像否定同性是為了表達自己男性魅力的途經一樣。
兩個人間又陷入沉默,也不知是於腦內醞釀更多好奇,還是在回味這種隱秘的說悄悄話的小刺激。
室內忽然亮起來,來電了。
同學們又要喧譁,班主任伸手示意大家安靜,待正唱歌的女同學唱完了,才道:
“繼續自習吧。”
同學們遺憾的嘆氣,恨不得一直停電到放學,他們就可以不必寫作業,只要聽歌就行了。
華婕和沈墨卻都保持著剛才的坐姿,沉默著沒有看對方。
華婕臉孔有些泛紅,上一世她沒交過男朋友、男閨蜜,從沒有誰是值得信任到可以聊這麼古怪話題的。
第一次如此,她竟像剛跑過八百米似的,心碰碰亂跳。
又像剛偷了小賣部糖果的孩子,做賊一樣慌張而忐忑。
執筆繼續埋頭書寫,十幾分鍾後,因聊禁忌話題而生出的羞恥感稍緩,她悄悄用餘光掃向沈墨。
預料外的看見他拄著頭時,短髮和手都沒能遮住的一片紅暈。
她忽而一笑,亂如脫兔的心跳,逐漸和穩了下來。
晚風透過窗縫,漫進課堂,窗簾極輕微的捲起,小心翼翼撩過少年順滑黑髮,和泛紅的顴骨。
他有些不耐的撓了撓頭,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將窗簾整理好,束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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