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邊越過她椅子到自己座位坐好,一邊回頭問她:
“我爹手也生了凍瘡,家裡凍瘡膏買多了,你抹了嗎?”
說罷,沈墨伸手便按住她手腕,將她手從語文書下面拽出來檢視。
凍傷膏是他上學路上專門繞道去買的,但他絕對不會讓她知道。
他拇指正按在她腕骨上,帶著剛從外面打球裹回來的寒氣,華婕輕輕打了下顫。
“抹上過兩天就好了,你戴個厚點的手套。”說罷,他又將她手腕甩開,動作自然的彷彿拿起又放下一本書。
華婕眸光追著他,見少年翻開語文書,找到同學們正朗誦的那一頁,雖然沒有出聲,卻跟著默讀起來。
她悄悄收回手,託著語文書時又被壓在書頁下。
方才被他涼手指頭按過的地方忽然開始發燙,她另一手悄悄摸了摸那處,軟乎乎滑溜溜的,真好摸。
臉紅了下,她方才腦海裡居然閃過一個‘我真滑,沈墨要是仔細摩挲過,肯定也要誇她滑溜’的念頭。
好害臊。
華婕埋頭朗誦的更大聲專注起來,讓知識沖淡這些邪念吧!
沈墨被吵的挑眉,轉眸瞪她一眼。
小學生才這麼不矜持的大聲朗誦呢,她就不能估計一下自己的淑女形象嗎?
早自習後數學課,華婕認真聽講第一名,還會主動舉手回答老師問題,乖的像個寶寶。
沈墨瞧著她那過於認真的模樣,既覺得滑稽,又覺有點可愛。
要不是知道華婕學習也就那樣,瞧她那積極勁兒,真會以為她是個超級學霸呢。
一下課,華婕又立即跑了出去。
短課間10分鐘也不放過嗎?
沈墨伸了個懶腰,昨天晚上熬夜看《閱微草堂筆記》,做了一宿膩歪死人的老八股婦德夢,他這會兒困勁兒上來了,乾脆伏在桌上打起瞌睡。
預備鈴響時,他已經有些開始昏沉,忽然有人小力戳他手臂。
皺眉抬頭,眯眼橫過去,便見華婕似小動物般笑呵呵的,將一杯熱騰騰奶茶遞給他。
沈墨嗅到熟悉味道,稍微來了點精神,奶茶湊到鼻尖,茶香奶香撲鼻。
微苦的茶味讓他清醒了些,小口試了試溫度,隨即大口咕咚起來。
幹掉半杯後才放下,他渾身熱乎,舒服的想打嗝。
華婕投餵成功,笑的心滿意足。
沈墨轉眼看見她的笑容,不悅道:“哼,這些日子光忙著那破牆,我都快忘了奶茶什麼味兒了。”
“以後一天一杯少不了你的。”華婕收到他的凍傷膏沒有道謝,心裡卻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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