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明明素描基礎那麼好,怎麼畫水彩的時候,就把素描知識都丟開了?這些地方完全胡畫。”
“是……”華婕臉漲的微紅。
邊上悄悄圍觀的孩子們瞬間都瞪圓了眼睛。
哇!
第一次見到有人能給華婕提意見的!
他們還以為她是不會犯錯的那種厲害角色呢。
如此看來,這位大叔果然好強啊,把華婕說的都答不上話了呢。
“無論是水彩,還是油畫,都是描繪腦中事物的媒介而已,重要的是表達,是資訊的傳遞,你怕什麼?素描是怎麼畫的,水彩就怎麼畫。
“所有畫法都是人發明出來的,你基礎已經這麼強了,大可拿出點畫膽來。”沈佳儒翹起二郎腿。
華婕轉頭朝著沈佳儒閃爍星星眼,“老師,只有您這樣強的人才敢這樣畫啊!”
她連水彩的基礎技法都還沒用熟呢。
沈佳儒眼神一掃,將少女簡單打量了下。
純色的白毛衣,樸素的校服褲子,一雙雖然有些舊,但擦的乾乾淨淨的皮鞋。
短髮素素的卻很清爽,眼睛清亮,神態親和而帶著幾分機靈勁兒,跟他講話時並沒有孩子面對陌生大人的囁嚅或卑怯。
她很自信,很從容,彎著眼睛看他時,雖有驚歎和尊敬,但那種談笑自在的氣質,讓他覺得自己彷彿與她平輩似的。
“喜歡水彩?”他問。
“嗯。”她點了點頭。
“你水粉既然已經畫的那麼好了,何必費力氣再去畫自己不擅長的水彩畫?”沈佳儒微微皺眉,眼神中有純粹的好奇:
“而且水粉進階到油畫更容易,將來上大學後直接畫油畫不是更容易轉化出商業價值。”
“這是您水彩轉油畫的原因嗎?”華婕淺淺一笑,回想起自己上一世的選擇和人生,感慨道:
“不是所有人奔著商業價值去,就一定能得到商業價值的。
“也可能付出了所有努力,捨棄了所有喜好,一心求財,仍不可得呢。
“到最後夢想和財富兩手空,不是更慘。”
說罷,她朝著沈佳儒笑笑:
“您一定很強,強到想畫什麼畫什麼,想求財就真的求的到財。
“但我不行,我求不到財,只好追求自己的喜好,能得到當下畫水彩時的快樂,已然是不錯的收穫。”
少女眼神清澈,讓人望進去猶如一腳踏進海浪之中,悠悠盪盪的新潮微微起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