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您的畫風一向很有夢境感,傾向於印象派,關於配色習慣,我草率的將之總結為高階灰,希望您別介意。”
很顯然,她已經知道他是沈墨的父親,昨天那個畫室的主人了。
“嗯。”他看她一眼,沒多發表意見。
他只安靜的等著她後面的話。
她之所以將他畫室裡的畫臨出來給他看,一定是有她的用意吧。
她到底要幹嘛呢?
“但當到了一定的年紀,您開始不滿足於追求高階,追求時代大潮中最熱賣的畫風,對於自己早已掌握的遊刃有餘的畫法也感到了厭倦。
“您的人生進入到了新的階段,對藝術的追求也進入到了新的階段,可要打破過往的一切,您還在蓄力,還在做選擇。”
華婕對著這幅畫,依靠自己對國內外藝術史的瞭解,結合沈佳儒的狀況,努力做著分析。
“……”沈佳儒瞳孔微微收縮,不敢置信的看向華婕。
這些話,從一個15歲的少女口中說出,實在很難不令他吃驚。
他愕然瞪著她,自己這些心思,即便是圈子裡同僚畫家們,也不敢篤定的去評判。
這些年他也一直對外說自己在享受小城寧靜生活,從未表明自己正處在瓶頸期。
是該說這孩子太早熟太通透了,是個天才?還是說她太敢說了呢?
現在青春期的孩子,都這麼妖的嗎?
站在沈佳儒身後的趙孝磊也不敢置信的看向華婕的臉,好似要確定坐在這裡的真的是個孩子,而不是個歷經滄桑的老儒。
這也……太t人難以置信了吧。
“我昨天看了這幅畫,就有點手癢。”華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忐忑的拿水汪汪的大眼睛望沈佳儒:
“您知道《天龍八部》裡虛竹破的那個珍瓏棋局嗎?
“我……忽然中二病發,想解一解您這個題。
“您別罵我不知死活,別覺得我糟蹋了您的畫……好嗎?”
“什麼?”沈佳儒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那我畫了哦。”她小小的抖動了下手裡的筆,示意自己要接著畫了。
“……”沈佳儒兩條劍眉一挑,看看畫又看看少女,終於明白過來她在鋪墊什麼。
這小丫頭居然要續畫他的畫???
……
……
華婕在一中校園牆上的畫,所有顏色調配都降低了純度,讓顏色的拼搭顯得不突兀且高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