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沈佳儒也沒想起自己去少年宮時,原本打的是送兒子的旗號。
有了徒弟,忘了兒子。
“你那破書丟了吧,竟誤導人,下週起我帶你水彩入門。”沈佳儒嫌棄的指了指華婕剛從書包裡抽出來的水彩教學書。
“啊……值不少錢呢,我帶回去賣廢紙吧。”華婕窮的明明白白。
“咦?你帶著車鑰匙又幹嘛去?”透過畫室敞開著的門,沈佳儒瞧見趙孝磊似要出門。
“沈墨還在少年宮呢。”趙孝磊道。
“……哦。”沈佳儒這才想到自己還有個兒子,“讓他自己騎腳踏車回來唄。”
“老師,我們去的時候開車帶著他,他就沒騎腳踏車啊。”趙孝磊指了指院子,腳踏車在院子裡丟著呢。
他要是不去接,沈墨就得徒步大幾公里,頂著風雪,自己走回來。
他們剛才從少年宮回家,倒是把華婕的腳踏車塞後備箱裡帶回來了。
華婕的腳踏車都沒忘,沈墨卻被忘的乾乾淨淨。
“……啊,那你去吧。”沈佳儒看看天色,催促道:“要下雪了,快去吧,等回來了,再開車把這孩子送回家。”
“……好。”趙孝磊點了點頭。
所以沈老師催他快點,不是擔心自家兒子在風雪中會冷,是擔心趕不上送新收的親學生回家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騎腳踏車回家就好。趙老師您慢點開車,注意安全。”華婕忙探頭道。
“嗯,你跟著沈墨叫我磊哥就行。”趙孝磊擺了擺手,姿態有些懶散的在門口換鞋,然後不忘跟沈佳儒道個別,便出了門。
大門關上的瞬間,雪花終於落了地,撲朔朔一片白茫茫,勁松又要降溫了。
……
大幾公里外,少年宮籃球場上。
年輕人們一見下了雪,便招呼著各自回家,不打了。
沈墨捋了下短髮,雪花落在臉上便融化,他又抹了把臉。
在球架下撈過羽絨服,抖落雪花套在身上,他先溜達到二樓畫室。
得知小土豆已經離開了,據說再也不會回來。
揮散從畫室裡帶出來的悲傷氣氛,他走出少年宮大樓,走進大片空地。
雪忽然下大,拇指指甲那麼大的雪片子被風吹的直往臉上糊。
他收緊衣領,縮肩頂著風雪快步跑到趙孝磊停車的地方,發現這裡空蕩蕩的,早沒了他家汽車的蹤影。
站在停車位邊,少年耳朵瞬間凍紅,他冷的跺了跺腳。
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被遺忘在這裡了。
。蕭蕭風北,飄飄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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