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必須一擊致命,放膽批到最狠,才能起到威懾效果。
於是,華婕繼續道:
“如果這些粗塗的部分,畫的對也就罷了。
“仗著模糊處理,就覺得別人看不出問題,隨便畫畫,這會成為未來路上最大阻礙。
“除非你將來只想忽悠一些普通人,不想往更高層次攀登,不然這些省略掉的內容,必須都畫對。
“這部分顏色,還有這一塊兒,都是錯的。
“整體看來就是有奇怪的燈打在畫面上,非常不協調。
“事實上在岳陽樓這樣的環境裡,也不可能有這樣的燈,尤其是大白天。
“大師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在瞎畫,你就算乍一看能唬住人,也一定賣不上高價。”
“……”錢衝面色徹底黑沉。
若華婕說的不對,他還可以擺臭臉狠狠瞪她,做出一副當她是在放屁的樣子。
但……偏偏她全說對了。
少年咬緊了牙關,倍覺難堪和氣惱。
“不過,論表現力,的確很強。
“這是一種別人使勁兒一輩子,也未必追求的到的東西,是難得的天賦。”
華婕忽然畫風一轉:
“尤其是冷暖色調的處理,略掉所有前景遠景等資訊,將岳陽樓高高的拉出來,這種想法大膽又酷。
“一下子便讓岳陽樓有了神秘感,那些糊掉的部分,彷彿潛伏著魑魅鬼怪,特別勾人。
“如果能耐下性子,先把細節畫爛了,基礎打的紮紮實實了,再此基礎上去做個性化表達,那就太優秀了。”
“……”錢衝快瞪出蘑菇雲的眼睛終於熄了火,盯著自己的畫心想:算她還有點審美,知道他的個性表達是別人一輩子也追求不到的。
沈佳儒抿了抿唇,將畫遞給錢衝,不假辭色道:
“華婕後面這段話不必聽,下週作業,去把這幅畫的細節都給我補全了,一處都不許做模糊處理。
“而且,不要畫8開的畫了,畫4開的。”
“老師!”錢衝目瞪口呆。
沈佳儒哼了一聲不搭理,隨即捏起方少珺的畫。
他看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先稱了句“果然還是方少珺最平均。”,然後才將畫翻轉,“方少珺,你自己先說說。”
“……”方少珺伸手將劉海往邊上撥了下,才道:
“這幅人像的暗部沒處理好,應該用冷色調去表現,我沒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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