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所有人追求藝術的過程都如此保守,那整個國家藝術的成長得蹉跎多少時間?
她環視一圈,帶著怒氣道:
“《雪山落日》必須入選前十,這次比賽的結果,體現的是清華美院的審美水平。
“這孩子多練一段時間,基礎水平一定不會比其他畫者差,但這個風格和情緒表達的能力,卻是其他學生耗時多久,畫多少幅,都未必能做到的。
“那種稽核每個學生基礎能力,畫的有多細,完成度多高之類的標準,這是每個學校期末考試要乾的。
“你這是比賽,是對未來藝術家的初篩,不是工匠評優。”
她言辭鑿鑿,語氣非常嚴厲,措辭一點沒不客氣。
場內一片寂靜,每位評委老師都皺起眉。
有的是被白清泉的話激怒,有的則陷入沉思。
連王建也收起了笑容,開始認真思考白老師的話。
大學校園也是會給孩子們做美感的引導和學習,並非指教技術。
只是……
白老師的話的確令他深省。
甚至對之前選出的十幅畫都產生了些許隱憂,是啊,這種比賽、畫展,不是高考聯考選學生,也不是期末考試,首要標準是藝術審美,是衝擊性的表達,是要最終在畫展上能說服和打動那些優秀畫作的目標使用者。
評出的前十,只有各個都賣的出去,這個比賽才有公信力。
那些來買畫的人,絕不會用美術老師般的眼光去審視一幅畫。
他們或許會從審美角度去觀察畫的風格,筆觸,但更多的絕對是嘗試與畫產生情感的連線。
畫作必須能牽動他們的情緒,引發他們的共鳴,在某些方面觸動他們,他們才會購買。
王建默默翻看起手裡捧著的每幅畫。
“我看看。”易南昇皺著眉,走到白清泉身邊,接過她手裡的畫,認真瀏覽起這幅充滿爭議的畫。
幾分鐘後,易南昇認真道:“這幅畫的基礎並不能說差,只是有些地方的確為了色彩衝突的表達,舍掉了縱身關係的表現。
“但我大概猜出,畫者是故意要這樣做的。
“在選擇時,他優先考慮了在畫作中體現情緒。
“以後多加打磨,應該可以做到兩者兼顧。”
他轉頭看向王建,“我們再重新看一下那十幅畫,換一幅下來吧。”
“嗯,各位老師對於未入選的其他畫,還有沒有其他異議?”王建轉頭望向擺在地上的畫。
大家於是又將所有畫重新審視了一遍,儘管疲憊,卻仍提起精神,認真分析,專注點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