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山荒涼而豪邁,偶爾飛過的鳥群,肅冷的野外風光多了絲生動趣味。
又坐了一會兒,方少珺也掏出畫板,畫的卻是窗外一閃而逝的自然風光。
只有陸雲飛還在慢條斯理的嗑瓜子,望著窗外長久的發呆。
……
火車上的一夜很快度過,孩子們一直畫到快熄燈才停筆。
夜裡大家都有點興奮,不太睡得著,但也默契的沒有尬聊。
雖然一起畫畫度過了好幾個月,但他們好像還是不太熟。
熄燈後,華婕躺在被窩裡,探頭往外看,火車外一掠而過的樹和草場都是白色的,反射著夜晚的光。
那種廣袤的曠野,荒無人煙的空涼,讓人產生想衝進去放肆狂奔的衝動。
華婕趴在床鋪上,望著窗外,被大興安嶺的原始之美所觸動。
腦中忽然浮現《鬼吹燈》第一部 開頭,許多劇情都是在東北荒野中發生。
在那廖無人煙的山野樹海深處,到底是怎樣的呢?
有熊吧?有蛇嗎?狼和傻狍子之類的呢?
“錢衝,你睡著了嗎?”華婕小聲問。
“睡不著,幹嘛呀?”躺在她下鋪的錢衝有點心煩的問。
“我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吧。”她小聲道。
“黑童話嗎?”他立即來了興致。
“不是,我再給你講個新的。之前遇到個哥哥給我講的,他說再過幾年,他就把這個故事寫出來。”華婕一邊說,一邊道:
“是個盜墓故事,從前有兩個好夥伴,一個叫胡八一,一個叫王凱旋……”
她伏在床鋪上,小小聲的講了起來。
錢衝仰躺著,閉目認真傾聽,剛開始還沒覺得,聽著聽著便入了迷,時不時被嚇一跳,或者勾的急問‘然後呢?’。
隔壁鋪上的方少珺原本背對著華婕,過了一會兒翻身躺平,支稜著耳朵也聽了起來。
陸雲飛同樣側過頭,時不時睜眼朝著華婕的方向看一看,顯然也在聽。
待講到九層妖塔的時候,三個孩子已經徹底沉浸在故事裡,一邊害怕,一邊期待起來。
待胡八一當知青和當兵的段落都講完,華婕的興頭也淡了,講的也有點困了,便收聲留下四個字‘未完待續’,便準備睡覺。
錢衝憤憤道:“你這就很過分了啊,黑童話不講完,這個盜墓故事也不講完,你這樣的要是寫小說,非得被作者追殺寄刀片不可!”
“哈哈,這個盜墓故事要講完,那十天十夜也不夠,我們還是好好睡覺吧,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呢。”華婕笑嘻嘻道。
“……”陸雲飛整理了下被褥,沒有開口,乖乖接受了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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