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學生的藝術生命當自己的玩物?
“那為什麼?”白清泉現在都後悔自己沒有學油畫了。
這個時代, 國畫都沒有油畫賣的好,尤其是打入國際市場的機會,真是太令人眼饞了。
“沒有為什麼, 她喜歡而已。”沈佳儒淡淡笑笑,說的輕描淡寫。
白清泉微微怔住,忽然跟著笑了起來。
如此看來,華婕的畫風雖然看起來不如錢衝的畫風極端,但個性的不羈,可比錢衝更甚啊。
她長舒一口氣,餘光掃見沈佳儒的笑容。
回想起幾年前他離開首都時的狀態,不得不說,歸鄉避世的生活,讓他放鬆了好多,整個人都透著股悠閒又鬆弛的氛圍。
簡直有些令她羨慕。
“不不,沒關係,我可不能佔晚輩的便宜。”裘遠果然上鉤,笑著說了句等下,便走到一邊打了一通電話。
眾人剛一齣故宮,就有裘遠的學生開著車等在門口。
青年接過油畫,用防水的油布紙包好,然後跟沈佳儒交代了幾句,便請華婕上車,要帶她去存錢。
錢衝身手矯捷的在華婕剛上車後,也跟著鑽了進去。
“北京我熟,我帶著她,一會兒就不用這位哥哥送我們去吃飯了。”
於是,保鏢錢串子跟著華婕和裘老師的徒弟一起去存錢。
華婕帶著身份證,想著正好開張銀行卡,回頭家裡自己的私房錢也可以一起存進去。
……
方少珺站在沈老師身後,望著華婕坐車離開,手拎著畫,心裡忽然有點酸。
明明她是冠軍,但她總有種華婕才是冠軍的錯覺。
書到用時方恨少,她恨不得回去就抽空學水彩畫和油畫,恐怕要把國畫也學了,才能贏華婕。
她低頭長長嘆了口氣。
頭上忽然落下一隻大手,她轉頭,正對上沈老師堪破一切的眼睛。
“老師……”一向傲慢又冷硬的少女,第一次聲音裡透著迷茫和軟弱。
“華婕選擇的是一條難之又難的道路,水彩畫在當下市場上要出頭非常非常難。
“在如今的成績背後,她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辛勞,精神上承受的壓力同樣不會少。
“如果你將她當做對手,那麼她是個很值得尊重的對手。
“不過……現在你還覺得跟她有競爭關係,但再過幾年,你們就會走上截然不同的路了。到時候互相再回看,只會覺得唏噓,所以珍惜現在並肩的歲月吧,說不定很快,你們就要分道揚鑣選擇不同的衝刺目標了。”
沈佳儒說著收回拍她頭的手,見少女陷入沉思,他這才轉開目光,瞧向自己另一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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