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通電話的形式,好像代表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曖昧情緒。
像是一種會令他臉紅的儀式,心跳忽然就瘋狂加速,嗓子也有點緊。
好像會擔心自己講話不有趣,或者忽然卡殼。
握著話筒不講話的等她從賓館房間走出去的這一會兒,沈墨感覺像要窒息了一樣。
莫名尷尬的厲害。
他以往又不是沒跟她靜靜獨處過,兩個人不講話幹待著,好像也不會如此。
手機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令人心慌。
“好了,我現在在走廊裡了,你幹嘛呢?”華婕卻很遊刃有餘,彷彿打電話這件事沒什麼大不了似的。
怎麼?
跟他通話這麼平靜?
一點不心慌?
一點不緊張?
沈墨磨了磨牙,“我看書呢,看你發簡訊嘚瑟的樣子,準備給你個面子,聽聽你炫耀的聲音有多猖狂。”
“哈哈哈哈哈!”華婕靠著走廊拐角暖氣,笑的咯咯的,“我們一群人啊,前十都參加故宮寫生,只有我的畫賣掉了喲。
“你說,我是不是特別的厲害啊?”
她故意拿腔拿調的講話,炫耀的簡直欠揍。
華婕面朝著窗外不遠處亮著霓虹的北京街道,心裡有些歡快。
有個這樣可以肆無忌憚講話,不擔心對方嘲諷她的好朋友,實在是件快樂事。
尤其這朋友還是個超級大帥哥,聰明又智慧,那就更快樂了,還有點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呢。
瞧!我兄弟!大帥b一個!對我賊好!
“你這也有點邪門啊,財神爺是住你家了吧?”沈墨手指摳了摳桌面,發現在她沒心沒肺的快樂情緒面前,他也變得自在了起來,“賣了多少錢?怎麼回事?”
華婕於是將今天發生的事繪聲繪色給他講了一遍,快樂順著訊號,穩穩傳遞給了遠在勁松的少年。
“有點厲害哦,回來請客吧,吃頓大餐!”沈墨聲音也帶著笑意:“說真的,我爹都沒想到你能得亞軍。”
“真的嗎?老師覺得我不行嗎?”華婕撅起嘴。
“這倒不是。之前在家裡吃飯時,他跟趙孝磊聊起來過,說清美賽制組邀請的評委,多是圈子裡的老前輩們,大家在這個圈子裡浸淫久了,思想還是很固化的。
“這樣一群人,要麼當教授教學生,要麼自己埋頭畫畫參加畫展。第一種遵循著自己的一套方法,年復一年的重複輸出。
“第二種遵循著自己的方法,一幅畫一幅畫的疊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