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真沒想到自己親爹喝醉後如此接地氣,上手抓飯包毫無大師包袱,比他第一次來華婕家還不客氣。
他合理懷疑,如果可以,親爹絕對願意打包把大醬和飯包配菜都帶回家。
“這個醬做的太地道了!家裡阿姨做的不好吃,醬總是臭臭的,還有點腥,搞的我以為自己記憶中好吃的飯包都是不存在的。
“現在飯店做的飯包,都是捲餅配土豆絲和炒豆芽,再給你上一盤黃瓜條和蔥絲,那哪叫飯包啊,那就是老北京春餅。”
沈佳儒吃掉第三個飯包,忍不住輕聲感慨。
這些東北美食,原本也是他回家鄉的原由之一。
只是剛回來時心情沉鬱,加上一門心思投身在畫畫裡,對食物的關注逐漸降低,慢慢也就習慣著過了這麼多年。
如今華婕媽媽一頓飯,將他的食慾徹底啟用。
這些兒時記憶的美味,甚至比華婕做的那些日常北方小城吃不到的飯菜,更觸動他的心靈。
這份食慾帶來的滿足裡,還夾雜著關於童年的情懷,真的太珍貴了。
外面不知哪家又在放鞭炮,華母站起身,笑著道:
“我去下餃子。”
沈佳儒乖巧放下筷子,別的一口也不吃了,靜靜等餃子。
東北吃餃子,煮好了幹撈出來放盤子裡。
餃子湯另盛,沒人面前一個醋碟,可以自己來一勺蒜醬,再來一勺辣椒油,滴一點醬油,調成餃子蘸料。
當華母將餃子盛在幾個盤子裡端上來,每個人的蘸料都調好了,各個抬頭看她。
翹首以待。
華母忽然有種當幼兒園阿姨的既視感,面前也不是丈夫和孩子老師什麼的,就是一桌嗷嗷待哺的孩子。
餃子剛擺好,便有一雙筷子伸了過來。
本以為是女兒小華婕,或者丈夫,卻沒想到居然是沈佳儒老師。
嗯……果然是喝醉了。
沈佳儒忍著燙,蘸了醋蒜醬調料便快速往嘴裡送。
一口咬下去,熱燙鮮香的餡料汁液混著醋、醬油和蒜的味道,一起侵襲味覺。
他嘶遛嘶遛的一邊吃一邊吹,雖然燙嘴,但熱燙三分鮮,實在是太香了。
細細咀嚼了,才發現是胡蘿蔔大蔥羊肉餡的,不愧是素有‘魚羊為鮮’的食材,越嚼越好吃。
嘴裡的還沒嚥下去,他又夾了一個,白白的餃子在棕黑色的醬汁裡一滾,再送入口中。
好吃到頭皮上蹭蹭蹭的竄電,像有人在給他按摩頭皮一樣。
端起餃子湯,吹一吹,一股醇厚的面香。
。啊喝好真,膩解別特的騰騰熱,肚下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