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所有的小藥店小雜貨鋪都關門了,華父將沈墨送到家門口,華婕叮囑少年記得自己上點碘酒,不然明天會痠痛的。
少年朝著他擺擺手,跟華父華母打過招呼後,便頭也不回進了小區,步法大大的,走的很瀟灑。
華父盯一眼沈墨背影,啟動汽車時忍不住感慨道:
“這孩子脾氣也夠爆的,以前還真沒看出來,就覺得有點孤僻,嘖嘖,沒想到揍起人來也不留手。
“跟我年輕時候似的。”
“你那什麼驕傲自豪的口氣?會打架還得意呢?挺大歲數了,以後辦事兒冷靜點吧,都什麼年代了,還武力解決問題?”華母拍了丈夫一下,又忍不住唸叨:
“你也千萬別在沈墨面前不教好,人家要好好學習呢,可不能胡亂打架鬥毆。”
“女人就知道瞎緊張,我們男人心裡都有數。”華父雖然嘴上不服,但語氣已經柔和了許多。
從後視鏡看一眼女兒,見臉色還行,他心裡才安穩一些。
以後這麼大晚上的在外面吃飯,他還是得多留神。
姑娘長大了,可得保護好。
當晚,華婕抱了被子跟親爹換床睡覺,關燈後,她仍有點不安心,手鑽過被子拉住媽媽的手,才覺得溫暖舒緩下來。
當夜卻還是做了噩夢。
……
這一天忙忙活活發生了太多事兒,華父倒在床上準備睡覺了,才忽然一陣肉疼。
22w人民幣,這在以前看來,真是要賺一輩子的巨大數字。
怎麼一天就給花光了呢?
他今天怎麼這麼鬼迷心竅,把兩個60多平小樓房的錢給花了,結果就買一輛車……
越想越覺得不安心。
忽然拿到這麼多錢,又忽然花出去,對於上半年還因為買現在住的這套兩萬三的小平房而欠債的人來說……心裡簡直燒的慌。
一夜翻騰,做夢都在丟錢的華兆元,隔日一早嘴角就起了仨口瘡。
原本手裡有存款,這些日子都老開心了。
那種不會欠債,不會想買個房、吃頓肉、給閨女買輛腳踏車……都天天焦心怎麼賺錢的痛苦,再也不會有了,是件多麼幸福的事兒啊。
可現如今,存款又見底了,鋪子裡萬一有點週轉不開,那可怎麼辦?
一萬多塊錢頂不頂得住哇?
洗漱完,華父就跑出門,披著大衣去看小巷子口停著的新車——
二十二萬放外面,他又怕丟了,又怕別人碰掉漆,心裡那叫一個惦記。
結果才推開院門,就瞧見一圈兒人圍著車,全是前巷後巷鄰居們的老少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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