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情緒飽滿嗎?”一道女聲忽然從左後側方響起。
沈墨嚇的差點風度盡失的大叫出聲,捂住幾欲躍出的心臟,他轉頭瞪向華婕:
“你怎麼還不睡?怎麼不開燈?”
“我剛關了燈準備去睡,就見你晃晃悠悠下來。我剛才明明見你看了我一眼,我還以為你瞧見我了呢。”華婕委屈道,她又不是故意嚇他咯。
“你穿一身白,跟個石膏像似的……”沈墨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氣,拎住她的衣服後領,拽著她便往樓梯口走:“這都幾點了?你明天是不想好好學習畫畫了吧?居然還不睡覺……”
華婕的確有些累了,憨笑著任她扶著頸後,如乖巧的貓般被他推著往前走。
然後,路過畫室時,門忽然開啟,一個高壯的人影走出來,蓬頭垢面,疲憊拖沓的步伐猶如喪屍,嚇的沈墨差點蹦起來。
本能一哆嗦後,他才反應過來,對方不是別人,正是他那個專注畫畫會忘記時間的親爹。
這t幾點了,一個個的都不睡覺……
“你們還沒睡啊……”沈佳儒聲音有些嘶啞,在這暗夜中顯得格外詭魅。
“起夜喝水。”沈墨鬆開按著華婕脖子的手,率先轉身拐上樓梯,走了兩階又忍不住回頭,“你也睡吧。”
“……嗯,新畫開始,有點沉迷無法自拔,沒注意時間。”沈佳儒說著伸了個懶腰,捶捶自己發硬的肩膀,嘆息道:
“要睡了,上年紀,熬不動咯。”
“老師晚安。”華婕道。
“嗯。”沈佳儒擺了擺手,徑直走向廚房,弄了兩杯水喝,隨即拖沓著腳步,晃向自己臥室。
推開臥室門,沈佳儒眉頭皺起,朝著已經關好的華婕房間望了一眼,嘀咕一句“這倆人大晚上都不睡覺,在客廳幹什麼呢?”。
撓了撓眉,才關上房門。
別墅再次恢復寂靜,只剩無數石膏像站崗般守護著房間各個角落。
……
……
週六,趙老師帶著自己的高二藝考衝刺班來逛清美雙年展,帶著這些學美術的孩子們長長見識,感受下清美院的審美傾向,也算為下半年的藝考做做準備。
“看看這幅畫的光影處理,你們考試的時候如果需要畫銅壺,就把這個畫法背下來。”
“這幅畫的筆觸,落筆的果斷,要捨得用顏料,不然蓋不住紙張顏色……”
“看看這邊過度的處理,過度是冷色調,陰影是暖色調,明白為什麼嗎?”
趙老師一邊走,一邊以每幅畫為例,給孩子們講解標準畫法。
“……”王建與他們擦肩時,聽到這些話,既覺得唏噓,又覺無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