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來賀,賀的不是華婕高價賣出了畫,而是這幅許多人爭搶的作品,終於被阿諾德爭得。
華婕坐在角落,看著他人的歡慶和喜悅,有一種局外人般客觀的奇怪視角。
只是,別人競爭的是她的作品,高興的是得到了她的作品。
忽然有了種匠心奉獻的奇異感受,審視、觀察,和溫和如母親般微笑。
那大概也像是送自己的孩子走向更廣闊的世界。
看到下一個會長久跟孩子相處的那個人很喜歡它,華婕欣慰的鬆一口氣。
她答應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其其格的美,如今……稱得上達成所願了吧。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參加拍賣會,沒有初次時的極度忐忑與緊張,也沒有了專屬拍賣場的那種主人翁般的壓力和焦灼。
如今這一場,她拍出了自己有史以來最貴的一幅畫,心情卻奇異的沒有如以往每次那麼激動。
大概是凡爾賽雙年展和個展已經全部落幕了,伊萬先生也將把凡爾賽雙年展中其他售出作品的分成金額打給她。
法國之行最核心的目的,終於真正的落幕,下一場亮相,大概就是在國內了。
那又將是一場全新的戰爭,不知國人會否接受她的作品。
又或者因為她已經在法國打響了名氣,而因此認可她……
未來雖然還不確定,但一段人生旅程的結束,也必然象徵著下一段人生旅程的開始。
新的畫展,她又要以怎樣的作品迎接世人呢?
她還全無頭緒。
沈老師也在忙碌於自己的創作,恐怕難以如之前般全副精力用在幫助她身上。
下一段路,她好似需要更獨立,也更有主見一些。
是的,她也總要長大,要更獨立的去面對困境。
深吸一口氣,華婕決定,下一場國內畫展,她要自己策展,自己規劃。
這些念頭想起來複雜,閃過也不過1分鐘時間不到。
錢衝已經站起身,大力鼓掌,然後非常張狂問她:
“華婕,你身家是不是已經過億了?是不是中國第一首富了?”
她又想捂錢富貴的嘴了。
“差遠了,而且中國別說隱形富豪了,就是明面上的富豪,也比我有錢多了。”
“那你要再接再勵啊。”錢衝一副不認同的樣子。
“你快閉嘴吧,望女成鳳呢你?”方少珺一把將錢衝拽回椅子,這傢伙總是一驚一乍的不懂得控制情緒。
正這時,阿諾德在許多人的簇擁下,過來與華婕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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