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婕聳聳肩,只好自己請了位老爺爺模特,耗時五天,且畫且觀察,且思考,終於細細的將這幅難度超標的人像畫完成了。
待畫徹底乾透,她輕輕撫摸畫紙上謹慎又細緻的線條,身體裡一股溫熱滲透毛孔。
這幅畫的完成,像是又一座高山的攀越。
持續的順暢創作,放開心懷不考慮目的的任意舒展畫筆,真是純粹又鬆弛的幸福。
“我可以了。”華婕笑的開朗,“我們開始返程吧。”
318國道而來,317國道而去。
裝備物資再次補充完全,一腳油門,三人背朝拉薩,繼續苦旅的後半程。
……
……
幾天後,沈佳儒收到了厚厚一大箱子的畫。
為了保護好這些畫,郵寄時還打了木板,做了兩層防水保護,拆包時可費了好大的勁。
放在最上方的畫,是華婕的海。
陰雲壓浪,海鷗貼海飛向觀者,彷彿正竭力從陰雲和海浪的夾擊中掙脫。
一張,兩張…
偶爾有幾張畫的完成度並不高,看得出是研究海浪的習作,但因為仍有亮點,還是被陸雲飛保下來,一併郵寄回來了。
細細品過每幅畫,沈佳儒彷彿看到了自己小徒弟咬牙想要衝破瓶頸的苦。
華婕跑的太快了。
擁有一切的速度過快,讓她錯過了緩慢除錯心境的過程,於是所有成長的煩惱都聚堆爆發,才造成了巨大的恐懼和迷茫。
還好,坎坷出現的早。
總好過出現的晚,爛成陳年老痾。
一聲聲嘆息,雖然明白很多檻要孩子們自己邁,沈佳儒卻仍心疼的恨不能替她受難。
然後,她看到了華婕筆下的金沙江……
…
沈佳儒第一時間約了國家紅藝館的館長鄭紅軍,3天后與之在初約時的茶館相見。
沈佳儒帶著自己挑出的所有可以上展的畫,足足有二十多張。
這些畫裡有風景,有動物,有人,張張靈氣逼人,讓人閱讀起來愛不釋手。
“……”鄭紅軍足足看了幾個小時,錯過了午飯時間,肚子咕咕叫都完全沒察覺。
放下最後一幅畫後,鄭紅軍發現自己身體發熱,出了一後背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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