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大自然的強大、從容和自信,使華婕折服。
心裡像有了些什麼感悟,令她眼眶發熱。
掏出手機,她將電話撥給大學詩詞老師。
李教授接通電話的那一刻,華婕便用強壓著顫抖的聲音道:
“老師,我看到金沙江了!”
“華婕。”李教授的聲音很慢,是老年人的穩。
“老師,我看到金沙江了。”她忍不住再次強調。
“你們已經到金沙江邊了嗎?我聽說了你在去拉薩的路上。
“金沙江啊……像唐朝邊塞詩一般的金沙江!”李教授的聲音也逐漸帶起一絲興奮,不知是受華婕情緒的感染,還是本身就對祖國山河有著不一樣的情感。
“唐朝邊塞詩嗎?”華婕握著手機,望著江水,高聲問。
“是的。
“就像王昌齡的《從軍行》。
“我教過你們的,還記得嗎?
“《從軍行》的第四首是最經典的: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那種盛唐時期軍士的豪情壯志,自信與豪邁。
“還第五首:大漠風塵日色昏,紅旗半卷出轅門。前軍夜戰洮河北,已報生擒吐谷渾。
“這句詩什麼意思?我軍還沒用力呢,敵人就倒下了。
“你再看看金沙江……”
李教授的聲音逐漸慷慨起來。
“……嗯。”華婕應聲。
“金沙江不像波瀾壯闊,翻滾怒吼的怒江一樣,含著憤慨,一路咆哮。
“怒江是宋朝的豪放詩,這個朝代不夠強大,詩人們書寫的文字卻情緒激昂,可這激昂和憤怒,也正源於那份恨其不爭的怒意。
“但金沙江,它不一樣。
“它更像自信強大的盛唐,因為國力強勁,所以不畏艱險,揣著必勝的穩健和神氣,怡然向前,
“這份從容,不正像唐朝的邊塞詩嘛。
“盛唐安西都護府,四周已無威脅。
“你品味一下。”
李教授的聲音清晰的從話筒另一邊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