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些人來說,知識也好,智慧也好,都無法解憂。
可強大的自制和驕傲,也讓他無法去飲酒作樂。
深夜裡,他站在黑暗的窗邊,久久凝望黑夜時,總想問一問,為什麼不開心如影隨形。
他內心世界裡,為什麼總無寧日?
可沒人能回答他這些問題。
或許可以幫幫他的人在樓下,獨自畫畫。
他和父親就像星空中的兩個星子,哪怕看起來捱得再近,實際上也天遙地遠。
第二天早上,他仍要如常上課。
昨夜的一切都留在昨天,留在記憶中,不與任何人分享,自己也不願憶起。
那份審視世界,旁觀他人的淡漠,在他一日又一日的成長中,印刻在骨髓中,即便上大學,脫離了冰冷的沉默的家,也未能再改變。
直到踏入大學校園,開始住校生活,他才徹底明白。
有些事情,並不會因為環境的改變而改變。
因為他還是那個他。
宿舍6樓,後半夜時他站在窗前,久久盯視窗外的黑暗。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他開始明白,有些令人痛苦的東西,一輩子也甩不脫。
“沈墨?”半夜起夜的兄弟努力分辨後才看出站在窗邊的人是誰。
“嗯。”應一聲後,沈墨喝了口水,轉身回到床上。
一週後,他搬出宿舍獨自租房住。
融入社群並不能讓他甩脫孤獨,倒不如獨自生活,還能少去許多偽飾和疲憊。
於是,從這一天開始,他都是一個人。
…
關於職業,他的目標是律師。
法律是公正的,也是冷漠的。
他不需要過度記憶任何人的臉,也不必太在意與任何人的交際。
賺取到工作後的第一桶金,他握著手機,猶豫半晌後撥給趙孝磊。
沈墨聽到磊哥的聲音,以及話筒另一邊孩子的啼哭,和女人焦躁的話語。
去年磊哥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了比他和父親更搶佔時間與精力的生活重心——他的妻子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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