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到他冒冒失失的差點跌進水坑裡,還好被我拎起後領提起來了。
儲荔的褲子溼了大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走出來的。
我簡直不敢看他那副樣子,當時只覺得他傻乎乎、手臂內側的皮膚很白,似乎還嫩嫩的。
他說再走一段時間就會到一個巨石林立的地方,其中有一塊石頭是天然形成的,長得很像一本書。
他十分執著地想讓我看到那顆長得很像書的石頭。
我們跑啊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那天的太陽分明應該很大,但落在我的記憶裡一切卻又彷彿是那麼適宜的。
我感覺我好像能就這樣跟儲荔奔跑,一輩子,哪怕就在這個小鄉村中。
我感覺這一切就好像一場夢,一如溪水的波光映照在儲荔的臉上,令我感覺他像引領我去往天堂的精靈似的。
在那裡我不用表演。
我也不用很完美,只做路裕陽就好了。
現在回想起來……儲荔在我生命中似乎一直扮演著這樣的角色。
他就像是我心臟內部一顆由炙熱和美好凝結而成的、象徵著一切夢想與幸福的結晶。
我想要將他捧在手心,然後用我身體的一切將他用力包裹、保護住,最好能變成我的心臟,就太完美了。
不被這世界上任何、其他人看見。
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烏托邦。
那天……之後發生了什麼來著?
哦對,是了。
儲荔的父親開著電摩托追過來了。
他一邊在河岸的公路上騎車一邊大叫,叫儲荔聽話放開我的手,說我父母去而復返。
因為剛剛得知有一個什麼重要人物剛好到隔壁村進行訪問。
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以後什麼什麼事情就能很方便……這之類的。
儲荔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旋即很快像是確認了什麼。然後他拉著我瘋跑,期間不論他父親怎麼叫他都不聽。
反倒還咯咯咯地笑著,似乎正為將一切權威甩在身後而感到無比愉悅似的。
那一刻,在他的心裡,沒有什麼比讓我看見一塊很像書的石頭更重要的事。
不,我想……或許是我,是我覺得,沒有什麼比那件事更重要了。
因為老家儲荔每年都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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