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保證，今天晚上他回來之後我們就會更進一步，我們是有計劃的，聽瀾哥他說，先從前面的互幫互助開……”
“閉嘴。”鍾鬱霖的聲音終於褪去了輕佻。
儲荔也十分有眼力見地沒再說下去。因為他知道這個人有點神經病，再者此刻他的眼神……真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發病的樣子。
然後他就聽見鍾鬱霖一呼一吸地胸口上下起伏了一下，十分標準地做深呼吸的姿勢……他在試圖令自己保持冷靜。
然後他說：“所以我才叫你跟他分手啊，你們這樣只是徒增傷害而已，林聽瀾他對男人沒有興趣的，你們這樣，他會很勉強。”
儲荔莫名其妙：“難道他跟你就不勉強了嗎？”
鍾鬱霖同樣理直氣壯：“這不一樣啊，跟我一起他不用強迫自己對男的產生反應，我可以用其他方式……”
“好了你可以閉嘴了……”儲荔抬手阻止了他的發言：“你這樣是對聽瀾哥的不尊重。”
他甚至十分認真地如是補充道。
“……”鍾鬱霖不甘心地閉了嘴並且滿臉不服……顯然，他覺得自己說得話沒什麼毛病。
這回是儲荔繼續說：“這是我跟聽瀾哥的事，五百萬也好五千萬也好，都不能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至於你們之間曾經發生了什麼，我無權干涉，我也……不在意，這就是我的回答，所以現在請你出去。”
鍾鬱霖沒動，不過片刻後，他緩慢抬眼凝視著儲荔，以前所未有地認真態度，他忽然對儲荔說：“這就說明你根本不愛。”
“什麼？”儲荔彷彿沒有聽清。
“真正喜歡那個人，怎麼可能不在乎他的過去？哪怕他現在還跟其他任何一個人有聯絡。對於真正愛他的人來說，每秒鐘都是無法忍受的地獄。”
蹙緊眉頭，此刻的鐘鬱霖簡直是用「恨」的表情緊緊將儲荔瞪視著：“你們兩個以愛的名義這麼胡亂又輕率地在一起，根本就是對彼此的不負責……儲荔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對林聽瀾，真的有對錶哥那樣喜歡嗎？”
儲荔沉默了，他完全沒想到鍾鬱霖會忽然跟他說這些。
“不……”下一刻的鐘鬱霖自問自答道：“你不過是在藉著林聽瀾帶給你的溫暖，想要忘掉我表哥而已……林聽瀾那個人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吧？
你不主動跟他分手他是不會提的，寧願騙自己亦或者出於莫名其妙的責任心，他都會繼續下去。”
“而你呢，儲荔，我也知道你還忘不了表哥。雖然表哥叫我別說的，但我還是要告訴你——他也從來沒打算斷了跟你的聯絡，甚至在後面他還打算……”
“說什麼呢？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一直靜靜聆聽的儲荔忽然苦笑著開口：“你們為什麼能夠說出這樣說教的話呢？不負責任地先跟別人在一起的人，不正是你們自己嗎？
是，我承認我現在還忘不了他，甚至聽瀾哥也一樣，我也知道他忘不了你……
但憑什麼我們就不能做出各種各樣的嘗試了？
憑什麼就不能試著彼此在一起了？我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更別說你們了……
不是你們先視而不見的嗎？不是你們，先試著跟別人在一起然後讓真正喜歡你們的人備受折磨的嗎？為什麼現在又來指責我們？我才不要聽。”
什麼準備？什麼不想斷了聯絡？事實是從頭至尾路裕陽那個死人都沒有出現，不是嗎？
難不成事到如今他還以為自己會再像以前一樣沒臉沒皮地進行各種各樣的試探？然後再被一次曖昧所迷惑、一次次不可避免地毫無進展？
開什麼玩笑？
感情這種事，沒有得到「我們相互喜歡」的保證怎麼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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