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老家特產,叫燈芯窩窩。”
可李微意根本沒專心聽,只是嘴上無意識地回了句:“哦……你老家,哪裡……”
劉姐沒答。
又過了幾秒鐘,劉姐說:“我有話跟你說。”
“嗯,你說……”
劉姐卻似乎難以啟齒。
李微意只好放下賬本,揉了揉眼睛,看著她:“說吧,我在聽,抓緊時間,我很忙。”
劉姐的臉憋紅了,目光憂鬱而誠懇:“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我跟先生說也不合適,可我又覺得應該說出來。”
“什麼事?”
“一個多月前開始,有一位李先生,好像是太太的舊相識,來過好幾次。”
“然後呢?”
“每次……每次他都是和太太,單獨在一個房間,我不是故意聽的,但有時候他們聲音很大。我聽到他們說’錢’,’感情’什麼的。另外,還有些、有些……有奇怪的動靜。”劉姐的頭埋得低低的,“我也不敢靠太近,但是……太太叮囑我一定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和先生。”
李微意心裡咯噔一下,問:“你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造謠,你知道什麼後果?我爸一定不會放過你。我家在辰市的勢力,想必你也清楚。”
劉
姐果然被嚇到,連忙揮手:“沒有沒有!這種事,怎麼能造謠!我、我本來不想多嘴,可是這些年,先生和阿禪你對我很好,而且我也希望你們家一直和和美美,我怕太太一時想岔了……”
劉姐都快哭了,李微意打斷她:“你還有別的要說的嗎?”
“沒、沒有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劉姐,不管內情到底如何,希望你聽我媽的吩咐,除了我之外,不要告訴人,也不要告訴我爸。這件事我來處理。”
“行、行!阿禪,我都聽你的。”
劉姐出去了,李微意長吐了口氣,靠在椅子裡想了想,站起來走出房門,靠在二樓欄杆旁,一眼就望見吳馨慧正和幾位太太在打牌,她看起來言笑晏晏,毫無異樣。
李微意直覺不信,可是劉姐說得有鼻子有眼,而且她有什麼必要造謠?
也許是誤會了什麼。
這事兒,她還真不好跟張靜禪開口,僅憑保姆的一面之詞,就去提這種話題。那可是張靜禪親媽,從第一天相遇,她看到他車上給母親準備的毛毯,就知道他雖然不說,心中對母親既敬又愛。
查賬的事火燒眉毛,事關張墨耘和福銘生死存亡,也關乎他們一家人的命運,他倆根本沒有一點多餘時間去管別的事。李微意決定解決掉賬目的事後,就和張靜禪提這個事。
傍晚,考完文綜的張靜禪一臉菜色地回到張家,兩人吃了晚飯,一個查賬,一個看公司資料或者打下手,到10點張靜禪只得回李家。
這個晚上,李微意幹到凌晨5點才睡。
第三天張靜禪終於不用考試,也不用上學,他早上8點就到了張家,推開書房的門,卻發現李微意抱著被子在沙發上呼呼大睡,手邊還有幾本賬。
他想她怎麼不回房間睡,轉念就明白——她只怕是不放心,這兩夜都是守著賬本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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