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意立刻投桃報李:“我早上一醒來,就給你爸打了電話,沒接,你媽說他在上海出差。”
張靜禪點頭:“有心了,多謝。手機給我。”
李微意把手機遞過去,他拿起不知在搗鼓什麼,同時說:“說說你姐的情況。”
李微意簡要說了一遍。
張靜禪放下手機:“你有什麼打算?”
李微意眼睛亮晶晶盯著他:“上一次我勸過她,不成功。現在你來了,親妹妹的話,她應該能聽進去,畢竟她最愛我了。”
張靜禪盛了碗湯,慢慢喝著,說:“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張靜禪’,跑去勸她和男朋友分手,當然聽不進去。”
李微意:“那你就錯了,我當時博得了他們一家人的好感。”
張靜禪抬頭。約莫是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偽裝成男孩,於是她把腰挺得直直的,下巴揚著,雙腿閉攏,雙手握拳放在他的腿上,哪怕得意洋洋,坐姿也透著乖巧。張靜禪不難想象出,之前她是用這副1米8的身軀,呈現什麼樣的姿態,博得李家人的喜歡。
張靜禪極罕見地感覺到一絲挫敗和恥辱。然而當他想起自己剛才在學校醒來,內急走進男廁所,面對的一張張或驚訝或羞澀或興奮的少男們的臉時,心情又化作了默然。
李微意卻愣愣的:眼前的女孩,似乎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氣場越來越強大自然了。
她單手端著碗,細幼白皙的手指輕釦碗沿,低頭飲湯。無論低垂的眉眼,還是緊抿的唇角,都透著不容人輕易靠近的冷凜氣息。李微意從沒想過自己的小圓臉小胳膊小腿也可以這樣酷,而不是一直做同學朋友眼裡的“盒盒盒”“哈哈哈”。
張靜禪察覺了她的視線:“怎麼了?”
李微意微紅著一張俊臉,真心實意地稱讚:“剛才就想說了,你這樣……說不出的美。”
張靜禪:“……”
“夠了,說正事!”他打斷她的靈魂發散,“對於周志浩,你父母持什麼態度?”
李微意
神色一黯:“他們很贊同。”
“那隻怕難辦。你現在是個高中生,要求姐姐和男朋友分手,立場和理由是什麼?一個未成年人的話,在循規蹈矩的家中,份量能有多重?”
李微意的眉眼耷拉下來,她被父母壓制的可能性確實很大。不過只一會兒,她就下定決心般抬頭,手掌一按桌子,身體朝他前傾,眼神明亮迫人:“那我們就得使點非常手段了!”
這模樣倒是有點像他,話也說得有幾分男子氣概——張靜禪想。
李微意把那個退伍的鐘毅的事情說了,然後說:“我覺得我姐心裡一直有他,他應該也有我姐。只是後來,有緣無份。如果鍾毅願意,說不定能把我姐搶過來。”
張靜禪也沒想到李微意氣勢萬千的非常手段,就是挖牆腳……他清晰感覺到男人和女人思維方式之間的巨大差異。他說:“即便能說服鍾毅追求她,我們如果只能呆三天,變數太大。”
李微意愁眉苦臉:“那怎麼辦?三天能做的事太少了。”
身穿全套高中藍白校服,還穿了雙小白鞋的張靜禪抄手環胸,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望著窗外思考片刻,說:“那就釜底抽薪,讓周志浩追不了你姐。”
“什麼意思?”
“不需要什麼大動作,也不是什麼光彩手段。周家最主要的資產是三個門面和兩家店,你以我的身份交代幾句,讓人查他家有沒有什麼不乾淨的事,或者設套把他家生意搞垮,搞到資不抵債。即便我們回去了,底下的人也會辦事。周志浩離了他家,一個混混而已。到時候他拿什麼追你姐?”
李微意聽得眼睛一亮。周志浩家暴她姐,手段百出,極盡凌辱,把她姐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甚至還家暴妞妞。他的父母也是幫兇,他媽也對她姐動過手,時常辱罵,全家一起PUA。這些李微意都很清楚,張靜禪的主意她一聽就覺得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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