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被撞了一下,最終開口。
“其實我小時候也有被別人非議的時候。”
宋之意側眸看他。
“我記得我初一的時候,當時我是班長,大家都把班費交到了我手上,可是第二天的時候我發現大家交的班費都不見了,我當時很慌,問了班裡的所有人都說不知道,後來大家就說這錢是我拿的,因為我那天穿了一雙新鞋,他們有人說看到我拿著那些錢進了鞋店。”
宋之意覺得難以置信:“然後呢?”
“過了幾天之後一次偶然的機會,一個同學發現我們班的班霸手裡有一張五十塊錢上面寫著他的名字,那是他媽媽交錢的時候習慣寫上去的,大家才知道那錢是班霸拿走的,他們一直以來都冤枉了我,但是他們都沒有跟我道歉,好像這件事情就被抹掉了一樣,沒有人在乎。”
謝庭言很難得說這麼多話,他說完,看到宋之意愣愣看著他。
他笑道:“這件事情對我來說影響挺大的,所以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幾天同學背後的議論,自己被冠上小偷的罪名,以及我明明沒做卻要受這種委屈的憤慨,甚至有時候看到同學說悄悄話的時候我就神經質地以為他們是不是在說我。”
謝庭言如今能夠坦然說出,但並不能否認他曾經受過的傷害。
“當時我媽知道這件事情,我記得那是她第一次把我當做大人一樣跟我說話,她說當你遇到誤會的時候,你只需要解釋一遍,如果沒有人相信,那你就不用再解釋了,真正相信你的人,即使你不說什麼,對方都會無條件地選擇相信,而那些不相信你的人,你就是跟他解釋一萬遍,他們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謝庭言直視著宋之意,目光沉靜,又好像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你聽明白了嗎?願意相信你的人不管你說不說,都會相信你,你不需要解釋,眾口悠悠,你一張嘴永遠說不過無數張嘴。”
宋之意突然鼻子發酸。
原來她跟謝庭言之間的區別,就在於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時候,沒有人告訴她你不需要解釋,相信你的人不管你說不說,都會相信你。
宋之意吸了一下鼻子:“謝醫生,你相信我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
其實宋之意並不指望從謝庭言嘴裡聽到肯定的回答。
因為他對自己的事情一無所知,即使他說相信,她也只會認為他是故意安撫他。
卻見謝庭言笑了笑:“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宋之意疑惑地看著他。
“有病人在科室鬧事的那一天,你跟我說過一個詞,相由心生。”
宋之意突然有種奇異的感覺。
“現在我想把這個詞送還給你,我雖然不知道宋老師說的是什麼事情,但是看你的樣子,我覺得你是個善良的人。”
謝庭言的話藉著夜風送了過來。
宋之意感覺自己心中的某條弦突然斷了,就好像自己糾結了許久的事情,被謝庭言的幾句話輕輕鬆鬆地化解。
他並沒有直接說相信她,而且運用了她曾經跟他說過的話,就好像當時她給予給他的信任,如今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