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複述一遍確認無誤之後立馬執行醫囑。
謝庭言則戴上手套,用加壓止血帶給他的小腿加壓止血。
“家屬在不在。”
“在。”接收到訊息迅速趕過來的家屬淚眼朦朧,聽到謝庭言的呼喊連忙上前。
“病人失血過多,現在血壓很低處於休克狀態,等會要做個ct看看有沒有其他創傷,如果沒有的話直接送手術室手術,這是病重通知書,麻煩你籤一下字。”謝庭言儘量放緩語氣,讓家屬聽得更明白一些。
家屬眼眶帶著淚,此時腦袋也思考不了什麼,只能聽謝庭言的顫抖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家屬哭著說道。
這句話謝庭言曾經聽過很多次,在他還在心胸外科的時候,有不少家屬拉著他的手甚至跪在他的面前跟他說,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
當時他是怎麼說來著。
他說:“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拼盡全力,我們更希望他活著。”
後來謝庭言覺得這句話好像不太合適,一個是家人,一個是醫者,兩者怎麼能相比,家人才是最希望病人能夠活下去的人。
醫者是信念,而家人卻是愛。
生命的逝去,家人陷入痛苦絕望之中,而醫者是覺得惋惜,是痛恨自己的無能。
沒有人會比家人更迫切病人能夠活著。
謝庭言微沉眉,拍了拍家屬的肩膀:“我們一定會盡力。”
他再也不敢大言不慚。
傷員的檢查見過出來,沒有內出血也沒有骨折,謝庭言跟護士說道:“打電話給創傷外科,跟他們說一下有一個小腿大面積創傷,中度休克的病人要送到他們科,需要立即手術。”
護士連忙應聲。
把這個病人送去科室後謝庭言又回到了急診科,裡面依舊一片混亂,監護室裡面躺滿了人,地上都是血跡。
“醫生,他怎麼樣?醫生,你們救救他。”
一個聲音吸引了謝庭言的注意,讓他的視線一頓。
彷彿回到幾年前,也是這樣的聲音:“醫生,你要救救她,我們就只有一個女兒。”
謝庭言的視線挪了過去,看到了那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原本才四十多歲的人此時看起來卻跟五十多歲的人一般,臉上佈滿滄桑,她一臉焦急,雙手合十對著林子昱祈求著。
謝庭言一忡怔,沒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面。
“滴滴滴滴。”突然監護儀發出尖銳的叫聲。
林子昱經驗尚淺,看到監護儀上面的資料,驚呼一聲:“他血氧掉了。”
只見病人劇烈喘氣,面色也變得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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