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忍心說殘忍的話,但是作為醫者,又不容許講一些主觀的話來安慰家屬。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李燦接下來生命體徵一定平穩,也不敢保證他能夠順利出院。
就像給病人做手術,他也不敢保證病人一定能夠平安地從手術檯上下來。
默了半晌,謝庭言開口說道:“他現在的狀態很平穩。”
再多他也說不出來。
但是對於鍾定滿來說已經夠了,謝庭言能夠出現在這裡,對她來說就像是一顆定心丸一樣。
她知道他隨時關注了李燦的情況。
謝庭言當下也並未離開,而是去了心胸外科的醫生辦公室,裡面有兩個值班醫生,也是李燦的主管醫生。
謝庭言用他們的電腦看了一下李燦今天的檢查結果,胸外科的醫生在旁邊跟他說道:“從今天的檢查來看他胸部的出血量不是很多,可是就在剛剛他的血壓突然下降,我們立馬就進行了搶救措施。”
確實,謝庭言看著ct的結果,胸部積液影像範圍並不廣,所以經大家評估才決定保守治療不進行手術,畢竟開胸手術不是一個小手術。
謝庭言沉吟了片刻:“如果出血量持續增加,只能選擇手術了。”
“嗯,”胸外科的醫生點頭:“我們也是這麼想的,只能先看看他今晚什麼情況了。”
謝庭言當下也沒立馬離開,他一直坐在病房外面,也會時不時進去看一下李燦的情況。
他坐在凳子上時,旁邊突然有人坐下。
謝庭言側頭,看到鍾定滿坐在他的旁邊。
現在已經接近凌晨,她面帶疲憊,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
“謝醫生,再過幾天,俞俞離開我們滿三年了。”
謝庭言一忡怔,隨即點頭:“我記得。”
他當然記得,那個很可愛很樂觀的女孩從他手術檯上離開的日子。
——
謝庭言是在網上認識李俞的,當時他無意之間在一個生病的網友社交軟體下面評論了一句話關於就醫的話,沒多久收到了一個自稱李俞的私信。
李俞:你好,你是醫生嗎?
看到這條私信之後距離她發信息已經接近一個星期,謝庭言他本身就很少登入社交軟體。
中途她也連續發了不少資訊。
李俞:我心臟裡面長了個瘤子,很多醫院都不敢做手術,醫生,你們醫院可以做這個病的手術嗎?
李俞:我爸媽因為我生病的事情一直很難過,帶著我到處求醫,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李俞:醫生,你可以幫幫我們嗎?
她這一個星期的時間幾乎每天都會發一條,顯然有點像是急病亂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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