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溫熱的手觸控到他臉上的肌膚,動作輕柔令他心裡一暖。
他伸手將與她的手重疊,勾住了她的手指。
“現在穩定下來了。”謝庭言溫聲說道。
宋之意聽了替他鬆了一口氣,接著又聽到謝庭言說道:“他是我以前一個病人的爸爸。”
原來還有這一個原因在,難怪謝庭言這麼著急趕過去。
“我是心胸外科的醫生你知道嗎?”
宋之意訝異,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還真沒聽他說過,她一直以為他就是皮膚科的醫生。
“我以前在別的醫院心胸外科上班,遇到了一個小女孩,叫李俞……。”
謝庭言把關於李俞的事情跟宋之意說了,也昏黃的燈光下,宋之意表情認真,彷彿置身於當年的場景,好像看到了那個樂觀勇敢的女孩,也看到了那個為了給李俞更多生的希望謝庭言。
當聽到李俞在手術檯上沒下來的時候,她突然眼睛發酸,為李俞,也為謝庭言。
本該有大好年華的女孩黯然離世,竭盡全力都沒能將她挽救回來的年輕醫生。
都令人惋惜心疼。
還有那對失去女兒的父母,接下來的餘生又是在怎麼樣的痛苦中度過。
醫院多的是死別,醫生需要強大的心理。
宋之意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謝庭言,或許他需要的也不是安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道理,當然也知道李俞根本就無路可走,只是他剛步入行醫之路,就遇到這樣的衝擊,難免讓他懷疑學醫的意義。
幸好他並沒有放棄,只是換了一條路走。
宋之意撐起身子,憐惜地在他眼角輕輕地吻了一下。
“謝醫生,你已經很棒了。”
她就像是在哄小孩,謝庭言沒說話,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
第二天謝庭言起的時候宋之意難得也醒了,他注意到她睜著眼,一雙大眼睛盯著他。
他的聲音不自覺變柔:“吵醒你了?時間還早,你再睡會。”
“謝醫生,”宋之意的聲音帶著惺忪:“我昨天晚上本來下定決定今天要早起給你做早餐的,但是我發現我起不來。”
謝庭言訝異:“怎麼突然想著給我做早餐?”
隨後他反應過來,微挑眉:“同情我?”
宋之意糾正他:“心疼你。”
“所以你的心疼就只是晚上下定決心早上起不來?”謝庭言的語氣調侃。
這是在取笑她,宋之意生氣,強迫自己撐起身子:“誰說我起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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