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伶歌捏著帕子堵住了唇鼻,扭頭看向周詩雅:“嘔……”
她這一嘔吐,殿內四周頓時靜寂一片。
周詩雅的身子一僵,周伶歌這是什麼意思?看著她嘔吐?
下一刻,她便聽到周伶歌皺著眉頭,又連嘔了幾聲。
“嘔……皇后娘娘今日用的什麼香啊?臣妾有些忍受不了……嘔,真的太難聞了。”
她嘔吐的眼泛淚光,求助似的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太醫說,臣妾懷孕初期,不能聞太濃郁的香味,若是嘔吐的多了,恐怕會動了胎氣……嘔。”
“臣妾恐怕無法待在這裡了,臣妾……嘔,臣妾先告退了。”
她說著,便要錦心扶著她離席。
太后的臉色一變,“招你過來,是有人供出你與泠兒死亡有關的,你什麼都沒說呢,怎能就這樣離席?”
“毓貴妃,你這是公然要挑釁哀家的威嚴嗎?”
周伶歌頓時眼淚汪汪,無比委屈的哽咽起來:“哎呀,太后娘娘你可別誤會了臣妾,不是臣妾不遵禮數,實在是這肚子裡的孩子嬌貴。泠兒不過是一個身份低賤的婢女,有必要這樣興師動眾嗎?若是因此,讓臣妾的孩子動了胎氣,這個責任誰能擔負得起?”
“要麼,讓皇后娘娘離席去換一身乾淨沒有氣味的衣服,要麼,臣妾離開。”
太后不知道周伶歌是真的聞不了周詩雅身上的香味,還是她裝的。
一時間她也犯了難。
她都招周伶歌過來了,什麼都沒問就讓人這樣回去了,她太后的威嚴豈不是要受損?
太后思來想去,只得看向周詩雅:“皇后,為了皇嗣著想,你還是先退下,去換一套乾淨的衣服吧?”
周詩雅頓時覺得滿心都是屈辱。
她氣的眼睛都泛紅起來,可面對太后的提議,她又不敢忤逆,她只得暗暗咬牙攥著手掌,緩緩的站起身來。
“是,臣妾先告退。”
她目光冷凝的掃了眼周伶歌。
周伶歌挑眉,明目張膽的向她投來一抹挑釁的目光。
她輕勾唇角笑著,帕子捂在嘴角,又連嘔了兩聲。
太后忍不住催促周詩雅:“皇后趕緊下去吧,別耽擱了。”
若是周伶歌的孩子出了什麼岔子,皇帝又該對她不滿了。
她是老了老了,反過來要受這個兒子的氣了。
周詩雅感受著殿內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已的身上,她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狠狠的扇了幾個巴掌。
太后催促的聲音,眾人幸災樂禍的眼神,還有周伶歌那似有若無的挑釁……都讓她氣的心頭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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