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外家的扶持,蕭兒如何能坐穩皇位?
只不過……周家族人很多。
周家家主的位置,也不是周義一個人專屬。
倘若他不識趣,她不介意幫周家人換一個掌權人。
周義的眉眼盡顯輕鬆之色,他漸漸的收起對周伶歌的恭敬之意。
呵,再是貴妃,不還是他的女兒,且還是庶女?
他給她幾分薄面,那是看在她能夠獲取帝王恩寵的份上。
倘若她沒有任何價值,今天他就不會來見她。
周義尋了個位置,緩緩的落座。
他姿態非常悠閒肆意的捧起茶盞,淺淺的喝了口茶水:“孺子可教也,這些年雖然為父對你關注很少,但唯有一點任何人都改變不了。你身上流淌的血,乃是我周家的血脈……你乃是我的種……”
“以後乖乖的輔佐你長姐,不要再和她作對。待宋氏被放出來,我會讓她親自跪到你的面前,讓她給你賠禮道歉。一家人,將話說開也就行了,何必計較那麼多。”
“再說,你孃的屍骨,我也已經派人遷到了周家祖墳。她的牌位,也擺到了周家祠堂,你也算是嫡女出身了。如今以你貴妃之位,倒也配得上……”
周伶歌凝著他得意且輕鬆的神色,她勾起的唇角,緩緩的落下。
臉上的溫柔笑容,當即便轉為冰冷。
她知曉了周義的意思。
這是無論如何他都要救宋氏出來了。
可真是夫妻情深啊,倒不知道這夫妻情到底摻雜了多少利益糾紛?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本宮只想問問,當初……本宮孃親的死,你到底知不知道是宋氏下的毒手?”
周義看著突然變了臉色的周伶歌,他不由得緊皺眉頭。
他滿臉都是不悅:“那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好好的,你突然提它幹什麼?都過去了,我們活著的人,自該往前看。歌兒,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容易,為父勸你一句,任何事情都不要太過計較,你只看這件事對你有沒有好處就行了。”
周伶歌拍拍手掌,哂然一笑:“說得好……趨利避害,好像一向是父親的為人準則。”
周義很是滿意的點頭:“家族榮譽才是最重要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考量,歌兒希望你能諒解為父。”
周伶歌再也忍不住,當即便嗤笑一聲。
她的心徹底寒涼。
這個所謂的父親,當真讓她覺的噁心!
“家族榮譽,原來這就是你縱容宋氏,眼睜睜的看著她害死了我孃的原因。你早就知道,我娘是怎麼死的。當年,我跪在書房門前哭求你,門房的小廝,說你不在書房,說你出去辦事去了。如今想來,你一直都在書房裡,你一直都知道……我娘快要不行了。”
“可你無動於衷……你冷眼旁觀,看著我娘絕望痛苦的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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