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們對不起她。
柳家所有人都虧欠了姐姐。
翹兒看著情緒失控的周伶歌,她眼底泛著擔憂,攙扶住了她的手臂。
“娘娘,你沒事吧?”
周伶歌閉了閉眼睛,一行行晶瑩的淚水,緩緩的流淌下來。
“拖下去……統統都拖下去,本宮再也不想看見他們。”
她那僅存的一點奢望,全都煙消雲散了。
柳家人根本不配得到她孃的原諒!
柳老夫人直接嚇破了膽,她頂著滿腦門的血,狠狠的磕頭求饒:“娘娘饒命啊,老婦說錯了話,你別生氣。”
“娘娘息怒啊。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你娘血脈至親啊……”
周伶歌冷笑一聲,她眉眼染著酷寒,冷冷的凝著柳老夫人:“你還知道,我娘是你們的血脈至親?”
“我娘離開柳家多少年了?這些年,你們要是想找她,你們會找不到嗎?你們要是想找我,你們會尋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嗎?”
“可你們沒有尋找……你們早就當我娘死了。對於你們來說,一個身份低賤的歌姬,實在是辱沒了你們柳家的名譽。你們怎麼可能想找我娘回去?”
“周義將你們送入宮裡,他無非是想利用你們,讓你們勸我放了宋氏。呵……他這個算盤可是打錯了,本宮不會認你們,你們根本不配成為本宮的親人。本宮更不會放過那個害死我的孃的毒婦。凡是辜負了我娘,凡是欺辱了她的人,本宮統統不會放過。”
“你們該死,全都該死……拖下去,將他們全都打入天牢……”
可能是太過憤怒,周伶歌只覺得眼前閃過一層暈黑。
她踉蹌後退了一步。
秦非翎踏入內殿,看到周伶歌搖搖欲墜的身子,他疾步衝過去,攙扶住了她的胳膊。
“歌兒,你沒事吧?”
周伶歌一怔,她有些恍惚的抬頭看向秦非翎。
她的鼻子痠痛的厲害,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陛下……我好心疼我娘啊。她這輩子,從沒有得到任何的溫情的。她明明是那麼的善良,那麼的美好,可他們為何要辜負她?為何要一次次的傷害她?”
“我娘死的時候,都還在渴望親情……可她的這些親人,從來都沒想過她。他們自私自利,惡毒到了極點……是他們讓我孃的一生,變得這樣可悲可憐。”
不……不止是她娘。
她也和她娘一樣可悲。
前世……她真的太孤獨,太渴望溫情了。
所以周詩雅施捨般給了她一塊饅頭,她就對她感恩戴德,忘記了周夫人帶給她的所有傷害與欺辱。
周詩雅從而成了她最信任,最依賴的存在。
而韓慕白他捧著一顆真摯的心,將少年的愛意沒有任何遮掩的捧到她的面前時,她的心瘋狂的跳動著,她想,這世上應該再沒有比這個男人更愛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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