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往下淌。
趙徹亦是滿眼都是悲痛。
他是主帥,身負鎮守邊疆的重任,他自然不能輕易離開這裡。
他深呼吸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你想回去就回去。只一點,千萬不要惹事……”
“更不要得罪毓貴妃。巖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應該明白孰輕孰重。你妹妹死了不打緊,千萬不要連累我們趙家幾百口人。雪兒的事情,皇上沒錯,反而給了我們趙家寬宥,我們應該感激。毓貴妃她也沒錯,她還是受害者……我們趙家這次理虧。你到底明不明白……”
趙徹說完,忍不住捂著胸膛撕心裂肺的咳嗽了半晌。
咳到最後,一抹鮮紅的血躍然在掌心。
趙家兩個兒子眼底滿是慌亂,連忙招軍醫。
軍醫過來把脈,說是急火攻心並無大礙。
趙巖看著一下子彷彿老了十多歲的父親,他眼睛酸澀的屈膝下跪,他給趙徹磕了個響頭,再三保證自已不會衝動行事,更不會連累趙家任何人。
趙徹這才放下心來。
趙巖囑咐趙鵬照顧好父親,他便從地上爬起來離開了軍營,快馬加鞭趕回京都。
他剛剛回到京都的第一天,就有人給他送信,將他約到了酒樓敘事。
趙巖屏退左右,偷偷赴約。
沒人知道是何人約他,在包廂裡又談論了什麼事情。
兩個時辰,趙巖出來的時候眼睛通紅,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
韓慕白恰巧與人在酒樓裡談事,他自然認得趙巖。
他眉頭微微一擰,一股子陰謀味被他敏銳的捕捉。
他剛剛回了韓府,就收到有人給他的匿名書信。
上面提到了周伶歌。
他的心頭一緊。
到了翌日,他低調去赴約。還是那家酒樓,與趙巖赴約的酒樓包廂一模一樣。
韓慕白意味深長的眯了眯眸。
他不動聲色的,隨著小廝領路,踏入了包廂內。
包廂內坐著一位面覆紗巾的女子。
她一身錦衣氣質不凡,一雙眸眼似霧氣朦朧,流轉著淡淡的春光看向韓慕白。
韓慕白看著那雙眼睛,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這雙眼睛太像周伶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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