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男子抬腿便要踹下去:“我大哥在跟你說話,你聾了還是啞了?”
這一腳又被流箏躲過。
男子怒了,正要抬手打下去,被刀疤男攔住。
他慢慢道:“姑娘這脾氣,可不小啊。”
他往前頭看了一眼:“我看姑娘是想救下那兩個小崽子,沒錯吧?姑娘若是實在想當這活菩薩,也行,畢竟那兩個小崽子渾身破破爛爛,看上去也沒什麼錢,只是,我向來不做賠本的買賣。”
“姑娘想救下他們,是不是要拿自己來換?”
清清冷冷的聲音從那幕籬下傳來:“誰說,我要從你們手中救下他們?”
幾個男子聞言一愣,那頭的男孩也愣住了。
刀疤臉樂了:“聽姑娘這說法,是不想淌這趟渾水了?”
男孩慢慢握緊自己的拳頭,低下頭去。
流箏卻輕輕笑了聲,慢慢道:“我只是覺得,你們未免太過自信,竟然覺得,我需要越過你們的手救人。”
在場幾人俱是一愣。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就聽那道清冷嗓音接著道:“你們算什麼東西?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刀疤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陰冷的眼睛盯著她:“姑娘的語氣……未免太過狂妄了些。”
他抬手就要揮去她頭上的幕籬,卻被流箏一把抓住手臂,刀疤男臉色一變,他一向力氣大,此刻居然被牽制住,動彈不得。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流箏已經起身,一腳將他踢開,他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灰塵飛揚。
身後的幾個男子對視一眼,立刻衝了上來,流箏動作迅速,一腳踹在那人胸口上,隨後彎下身子拾起地上的木棍,一把將另一人敲暈。
另兩個男子見這副情形,心知今日自己碰了壁,忙起身將暈倒的那人扶起,撒開腿向外跑去。
流箏身子直挺挺立在原地,見他們身影跑遠,直到看不見了,她腳步才微微一踉蹌。
男孩卻在此刻叫起來:“姐姐……你救救我妹妹吧,她快不行了!”
流箏扶住肩膀,向那頭看去。
……
大街的一側,一輛精緻馬車靜靜停在樹下一隅,不遠處,侍衛提起一把長劍橫在一個面容普通的男子脖頸上,聲音冷厲道:“你確定,看見那位姑娘往那個方向去了?”
男子瞬間慌了神,垂眼看著自己脖頸邊的長劍,乾淨的劍面反射著銀光,他小心翼翼抬手扶著:“這、這位大人,您可小心著點,別手抖了,這劍可不長眼啊……”
侍衛不耐煩地又將手裡的劍往前一步,貼著他的脖子:“你若再拖延,我便讓你親身嘗試一下不長眼的劍是什麼後果。”
男子腿都嚇軟了,連忙彎身恭敬道:“別、別,我說,我說!”
他嚥了嚥唾沫,強自鎮定著回憶:“我確定,我昨夜在這大街上看到過一個穿青色衣裳的姑娘,那時天色已然很晚了,我見她一個人在大街上走動,便好奇著多看了幾眼,只是她戴著幕籬,我實在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啊,只知道她氣質相貌應當都不錯,就往這個方向去了。”
他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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