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不愧是名門大戶,假山周圍還植了不少稀奇花草,縱是在這個百花凋零的季節,依舊有不少顏色可看。
流箏回想著方才經過的那道身影,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方才那兩人走的小路有幾分隱蔽,她細心留意著兩人行走的痕跡才跟了上去,她有意控制著中間的距離,看著前方的兩人停在一間偏僻的屋子前。
跟在身側的侍女左右看了眼,才對著身邊的姑娘說:“姑娘,您快些進去吧,可別讓少爺等急了,奴婢就在外間等著您,幫您看著。”
她說完,又抬手輕輕推了身側的人一把,那人身形削瘦,不知是沒站穩還是如何,竟被她推得有幾分踉蹌,侍女的身影遠去之後,徒留女子一人站在原地。
她濃密鬆散的頭髮垂下,流箏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隱隱覺得那身影有幾分熟悉。
女子站了好一會兒,好似在糾結要不要進去,良久後,才推門而入。
流箏看著那道身影,眯了眯眼,房門被關上,她腳步放輕走進,不遠處放風的侍女無意中朝這裡掃過一眼,瞧見她身影的剎那,還未來得及驚叫,已經昏倒在地。
流箏將她拖到一角落後,看著眼前那扇門,沒有著急推門而入。
她在外站了許久,沒有聽到裡面傳來什麼異常動靜,以為是自己多想了,就在她尋思是否要離開時,門裡忽然傳來一聲沉重聲音,好似有什麼巨大的物體撞擊地板。
流箏不再遲疑,推門而入。
看到裡面一地狼籍,她罕見地頓了頓。
桌案被打翻,水壺茶盞掉落一地,凳子也被掀翻,七零八落倒在地面上,聽到推門的聲音,屋裡頭的兩人也抬眼望來。
流箏的視線移到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女子身上,她雙眸明淨,眼角的淚花搖搖欲墜,一手緊拽著自己的衣襟,另一隻手推拒著身前的男人。
望向自己的雙眼滿是委屈和絕望。
第32章 再遇
那男人腰帶半解, 衣衫混亂,面上滿是被打擾興致的不悅,眯縫著眼瞪她:“你是什麼人?誰讓你進來打擾本少爺的?”
流箏眼中好似緩緩鍍上了一層薄冰, 清澄中含著冷意,鍾月這時才反應過來,忙伸出手將身上的人推開, 傅成一時不察, 竟真的被她給推開了。
他眼神又移到鍾月身上, 臉色滿是嘲諷:“怎麼, 這時候又不願意了,嫌自己委屈了?難道前些日子不是你暗示我要進一步的嗎?”
鍾月看向他的眼底有憤恨:“我只是想做好一個丫鬟的本分……別的事,難道不是你強迫的嗎?”
傅成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心思, 面色慍怒, 正要發怒,抬起的手掌已經舉至半空中,將要落下時,卻發覺手腕動彈不得。
他凝神望過去, 望見流箏那雙清冷澄澈的眼睛時,好看到讓他忍不住失了神, 然而手腕上的疼痛忽地將他的思緒拉回, 他感到一陣刺痛, 忙順著流箏抬起的手看過去, 那隻纖細瑩白的手指間, 此刻正捏著一片碎瓷磚。
而碎瓷磚的鋒利處, 恰恰抵著他的腕間, 脆弱的皮肉的瓷磚的作用下, 此刻正有一絲鮮血緩緩滲出。
他想要移開手腕, 然而那瓷磚碎裂處的齒痕被流箏運用得出神入化,正好將他的手腕經脈包裹著,但凡他動一下,可能哪裡就會不慎血如流水噴湧而出。
傅成沒見過什麼大場面,此刻霎時慌了神,他抬眼,再次對上流箏那雙清冷的眼神時,只覺惶恐:“你這是做什麼?你可知道我是誰?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流箏長長的眼睫微動,眼尾輕輕挑了下:“你問這麼多問題,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只是我可得提前提醒你,我這個分不能一心二用,若是我想著要怎麼回答你,便容易手抖,這一手抖,保不準這尖銳之物便刺進你的手腕裡。”
傅成嚥了咽口水,看著自己手腕上緩緩流下的血跡,心越來越慌,他忙道:“你、你端穩你的手腕,若是我出事了,保準你走不出傅府半步!”
流箏手裡捏著的那塊碎瓷磚又朝他壓了壓,“還威脅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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