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修珩正要離去,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白裙少女提步匆匆上前,先是望了眼流箏離去的方向,之後便將目光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咬唇道:“公子,是不是你身旁的那位姑娘生我的氣了?若是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向那位姑娘解釋清楚……”
“解釋什麼?”
白裙女子稍稍一怔,抬頭望向身前的男子,他身形高大,氣度不凡,面容英雋,面色一如既往的溫淡,卻無端讓人覺得疏冷,她心下一顫,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位人前疏離的公子,在聽見她提前那位姑娘後,態度更加冷淡,“你想向她解釋什麼?”
他面色不溫不淡,嗓音也平平,然而這話聽在她耳中,彷彿不是一句簡單的問話,而是在對她道:“你配嗎?”
謝修珩從始至終沒有分給她一絲目光,簡單留下一句後轉身離去。
奚奴立在身後,直至他的身影遠去,才抬腳走到白裙少女身旁,沉聲道:“你若是不想惹禍上身,便不要招惹方才那位姑娘,離她遠些,哪怕是惹怒了我們公子也好過於她,不然,若是哪裡傷了殘了,就不好說了。”
白裙少女定定立在原地,好半晌,才鬆開自己緊攥著裙襬的雙手,涼風拂過,她才察覺到,自己手心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
夜色黯淡,疏冷的月光透過窗子垂進來,流箏躺在包廂柔軟的床榻上,輾轉反側,不知為何,就是難以入睡。
只要她一閉目,眼前浮現的便是那日山洞中的景象,以及今日謝修珩與那女子對視的模樣,雖說她觀察著,那人面色始終冷淡,只是這人向來臉上都不怎麼有情緒,難保他的內心也如面上一樣平淡。
他才智過人,心細如髮,不可能看不出來那女子的詭異和破綻,也正因為此,她才不明白,為何他明知道那女子在撒謊,還將她帶在身側?總不會是真的被顏色所迷?
但是,萬一呢?若是……若是他真的上了那女子的當呢?
畢竟他那人,蠢到連自己被她下藥都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她撒謊說自己全忘了,他竟然也真的信了。
流箏越是想下去,越是心緒難平,直挺挺躺在床上好一會兒,最終還是睜開眼,她平復了會呼吸,忽然抬手觸上自己的雙唇,緩慢摸索了一會兒,翻身而起。
不對,他不至於蠢到這種地步。
流箏正凝眉想著,隔壁包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極輕極快消失,卻沒逃掉她的耳朵,那聲音在這夜中透著幾分詭異,流箏驟然起身,隨手披上一件外衣,推門而出,連敲門的禮節都拋之腦後,一腳踹開隔壁房門。
卻在看見映入眼簾之景的那刻,罕見的頓了下。
房門,桌子椅子盡數倒在地上,混亂一片,未開燈的房間,有一道高大的影子立在一旁,而另一人則伏跪於地上。
屋裡盡數是打鬥的痕跡,流箏眯了眯眼,看向那處站著的人。
謝修珩朝她看來,“是方才的聲音吵到姑娘了嗎?”
流箏自然不能說自己一直沒能睡著,正要開口,腦中忽然閃過什麼,“你敢說你不是故意引我來的?”
奚奴此時已經點上燈火,流箏因這突如其來的光線眯了下眼,這才得以看清房中的樣子。
白日見過的白裙少女虛弱地跪在地上,一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身上乾淨的衣衫染上血色,面孔瞧著也更白了幾分。
流箏看著這一幕,輕輕笑了聲,“所以,謝公子,你從她口中套出來自己想要的真相了嗎?”
白裙女子微微瞪眼,“你們早就識破了我的身份?”
流箏走上前,近距離打量著她的面容,不解道:“所以,我很好奇,派你來的人究竟是誰?即便你破綻百出,也要讓你來行刺。”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破綻百出?你們早就識破了我的身份,卻不立刻拆穿,反而一路看我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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