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清冷高大,女子容顏清麗,一雙美眸滿是深情,手裡仍拉著前面男人的衣袖,遠遠望過去,倒是好一對神仙眷侶。
流箏腳步定在原地,本想假裝冷靜走到兩人面前,冷靜看著男人道:“我有要事找你。”旋即再冷靜轉身。
然而這一切都沒能做到,她的腳步彷彿被生生定在原地,動彈不得,目光放在兩人身上時,彷彿被燙了一下,又落到兩人相觸的手上,那一刻,她冷靜無比,冷靜無比地轉身。
流箏在心底告訴自己,沒事,沒事的,兩個人男未娶女未嫁,他與誰在一起跟她有什麼關係?
流箏這樣勸著自己,但心裡卻沒有絲毫平靜,彷彿有一股怒火嗆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燒得她胸口發悶,腦袋也疼,這火越燒越旺,絲毫沒有平息下去的感覺。
可是——
流箏驟然停下腳步,胸口幾經起伏,腦袋因疼痛而清醒。
可是,一開始靠近她的人是他不是嗎?一開始招惹她、親近她、次次救下她的人,是他,不是嗎?
所以,他憑什麼離開得這麼瀟灑,轉身便可以跟其他女子勾勾搭搭?
流箏握緊拳頭,思緒好似被豁然打通,正要轉身跟他要個說法,誰知還沒來得及動作,身後便傳來一聲熟悉的嗓音:“流箏姑娘。”
那嗓音依舊低沉,卻有不同於尋常的急促、沉悶,彷彿追逐了許久才喚出這一聲,帶著些緊迫的後怕。
“流箏姑娘。”
這話落下的瞬間,流箏便感到自己的雙肩被一雙手握住,他絲毫沒有收斂氣力,力道之大,瞬間便將她轉了過來。
於是,流箏便看見那雙熟悉的黑眸中,帶著罕見的急迫。
流箏忽略了他額角的汗意,呼吸的急促,平靜開口:“怎麼了?”
謝修珩目光緊緊噙住她:“你方才,跑什麼?”
“我見你忙於其他事情,索性便離開了。”
“我忙於何事?你又因何事來找我?”
“你忙著跟其他女子商量何事我怎麼會知道?我本有要事找你,現在沒有了。”
“那原本你找我的要事是什麼事?”
流箏膩煩了與他打謎語猜忌,不耐煩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應當是我問你,你想對我說什麼?”
謝修珩黑沉的眼眸在此刻微微明亮,直直盯著她,一字一句道:“看你來的方向,應當是從青絲坊來的吧?你從奚奴口中探聽到我的行蹤,便來尋我,從青絲坊尋到此處,這一路你在想什麼?看到我與方才那女子在一起時,你又在想什麼?你轉身離開時,又在想什麼?”
流箏望著他黑沉的眼睛,咬了咬牙,偏開視線,“我什麼都沒想。”
她輕輕撥出一口氣:“你與其他女子在一起,賞月,遊玩,牽手,這些跟我通通沒有關係,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與我何干?”
她偏過頭,一雙眼睛冷然:“倒是你,就這樣將那位姑娘拋下,倒是狠心。”
謝修珩緊緊盯著她的雙眼,下顎崩得緊緊的,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是某種篤定的、瞭然的笑:“流箏姑娘,你在生氣。”
流箏冷聲:“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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