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博隊長。”
方休的聲音傳入失魂落魄的司博耳中,讓他空洞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方休看著這個曾經驕傲,如今卻脊樑佝僂的對手,輕聲說道。
“你的鯨鯊鬥士。”
方休這一次的語氣沒有勝利者的高姿態,反而是一種平和的探討。
“他身上的氣血力量,擁有一股不屈的鬥士意志。”
“那股為了信念而戰的純粹,與你痴迷的地位,權力,格格不入。”
司博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追逐外在權柄獲得力量,甚至不惜去分裂你內心鄙夷的車鑫大師的御獸,在我看來,如同無根浮萍,看似強大,卻也很容易反噬自身。”
“只有源於內心信念,與御獸心靈相通,共同成長,才是真正堅固的基石。”
在方休看來,如果司博沒有丟掉過去的自己,他與鯨鯊鬥士的配合,能夠打出更好的效果。
即便是自己的異形武皇,最後也很難反殺。
可司博與他的鯨鯊鬥士,彷彿存在某種隔閡。
彼此之間的芥蒂,不信任,讓他們的力量勢如水火。
雖然司博渴望讓鯨鯊鬥士擊敗異形武皇,但鯨鯊鬥士卻始終是獨自戰鬥。
他甚至明白,司博之所以將希望寄託在自己身上,並非因為自己是他的本命御獸,只是因為他失去了瘟疫幻影。
方休的話如同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入司博的內心。
與鯨鯊鬥士在一起的過往記憶,不受控制的湧現,與他如今汲汲營營,不擇手段的姿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
“失敗並不可怕,司博。”
方休深吸一口氣,語氣也隨之緩和,多了一絲勸慰,“可怕的是在追求力量的過程中,迷失了本心,忘記了為何而戰。”
“問問你的鯨鯊鬥士,他願意跟隨一個被權力慾望吞噬的御主,還是當年的那個夥伴?”
“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方休最後說道,聲音沉穩而有力,“找回那個能讓鯨鯊都是心甘情願追隨的你自己,否則,下一次你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一場比賽的勝利了。”
話音落下,方休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了休息區。
司博一個人呆立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內心彷彿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方休的話,像是一面鏡子,將他這些年的偏執與迷失照得清清楚楚。
然而就在方休轉身,準備在漫天歡呼與注視下走下擂臺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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