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休很想說,熊大的族人已經遇襲了,並且敵人可能還沒有完全離開,但考慮到熊大此刻的情緒,他還是收斂了這一想法。
凌霄臉色凝重地開始觀察骨頭。
“骨質尚未嚴重風化,殘留的氣息雖然微弱但未完全消散,這骨頭被遺棄在這裡的時間……”
“恐怕不會超過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之內,一個熊族營地,所有成員“消失”,只留下這樣一塊帶著可疑咬痕的同族骨頭。
自相殘食?
獻祭?
還是某種更詭異,更難以名狀的儀式或災難?
熊大粗厚的熊掌握著那塊冰冷的骨頭,指尖傳來的觸感本該堅硬,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顫抖。
這是……俺族人的骨頭。
這個認知不是透過分析氣味,也不是透過形狀判斷。
這是一種更原始,更深層的東西……
像是血脈深處的共鳴。
就像溪流總能認出大海,離巢的幼鳥總會夢見山嵐。
這塊骨頭上殘留的,正在他族人的味道!
甚至……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熊大的腦海裡竄出來……
這個骨頭的主人,會不會是他的弟弟妹妹們中的一個?
甚至,更可怕的情況,自己的全部族人說不定都已經……
不!
不能再想!
熊大瘋狂的搖了搖頭,不敢再往下深想下去!
“咔嚓……”
熊大沒有意識到,自己握骨的爪子已經用上了全力,堅硬的指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那塊慘白的骨頭在他掌心微微變形,但那幾道深刻的鋸齒狀咬痕,卻像嘲諷的眼睛,冷冷地瞪著他!
是誰?!
怒火如同地下奔湧的岩漿,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困惑,迷茫和近鄉情怯的酸楚。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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