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路沒有再多說。
該說的他都已經說完了，該丟擲的誘餌也都已經丟擲去了。
剩下的，不需要他再畫蛇添足。
“崔濤院長，”楊廣路的聲音恢復了一開始的從容，“怎麼選擇，你自己決定。”
他頓了頓，就在崔濤以為他要掛電話的時候，楊廣路忽然又開了口。
“對了，還有一件事。”
“崔濤院長，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不會讓你來當這個惡人。”
崔濤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我只需要你來合作。”
楊廣路的聲音輕描淡寫，“方休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他是被你算計的。”
“你依然是他的崔院長，依然是他敬重的前輩，依然是帝都大學德高望重的戰爭學院院長。”
“你的名聲，你的地位，你在他心中的形象，這些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所有的髒活，都由我們來做。”
崔濤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一股寒意從他的脊椎底端升起來，沿著骨骼一路向上蔓延，最終在他的後腦勺炸開。
“你們想幹什麼？”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崔濤的心裡油然而生，這些人，難道真的想要對付方休？
楊廣路沒有回答，“好好考慮一下吧，崔院長。”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從聽筒裡傳來，嘟嘟嘟地響著。
崔濤站在原地，手機還舉在耳邊，保持著接聽電話的姿勢。
街道上的車流依舊川流不息，行人們從他的身邊匆匆走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站在路邊的中年男人。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間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但他的身體卻感受不到絲毫暖意。
他原本的計劃很簡單。
和方休配合演一場戲，假裝中了楊廣路的離間計，用這場測試戰鬥來換取楊廣路的信任。
然後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打入星環集團的內部，看看這個神秘的燈塔國財團到底在打什麼主意，看看楊廣路那張笑臉背後到底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現在他才發現，楊廣路從一開始就看穿了他的棋路。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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