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斯的鼻血滴落在胸前的戰鬥服上,洇開一片暗紅,但他依舊在拼命堅持。
“維克拉姆!”
他歇斯底里的吶喊起來,“你確實很強,強得讓我不得不承認,單論精神力,我或許不如你。”
他抬起手,用拇指擦過嘴角的血跡,然後攤開手掌,讓掌心上那抹暗紅展現在維克拉姆的視線中,“但是你不該讓我的御獸流血。”
維克拉姆眯起眼睛,沒有接話。
“我的御獸,全名不叫蝙蝠男。”
“它的真名叫做蝙蝠男爵。”
“你以為‘嗜血’只是讓它變得更狂暴?”
“不,在受傷之後,它的力量才會真正開始釋放!”
話音落下,競技場邊緣那個直徑十五米的大坑中,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蝙蝠男爵從坑底站了起來。
它的身體狀態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整個腦袋被因陀羅那一拳砸得凹陷了一大塊,顱骨的形狀都發生了畸變,半邊面頰塌陷進去,一隻眼睛被擠得半閉,顴骨和下頜骨同時斷裂,嘴角撕裂到了耳根。
它的胸口也在撞擊中多處骨折,肋骨從暗灰色的皮膚下刺出來,露出森白的斷茬。
它的左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側,關節處腫脹變形。
鮮血從它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中湧出來,順著暗灰色的皮膚流淌,滴落在地上,在它腳下匯成了一灘不斷擴大的暗紅色血泊。
但它站得很穩。
不是踉踉蹌蹌的勉強支撐,而是一種沉穩,不可動搖的直立,像是在血泊中紮根的老樹。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肉眼可見地恢復過來。
那些從傷口中流出的鮮血沒有繼續滴落,而是反向流動……
已經滴在地上的血液像有了生命一樣從地面上升起,化作一顆顆懸浮在半空中的血珠,沿著它的皮膚逆流而上,重新滲入傷口。
那些刺破皮膚的骨茬在血液的包裹下緩緩縮回體內,斷裂的肋骨重新對齊,接合,骨骼裂縫處冒出無數細密的血色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編織著新的骨組織。
脫臼的左臂自動回彈歸位。
不到五個呼吸,它身上的重傷已經恢復了七成以上。
但它腳下的血泊並沒有完全消失……
那些多出來的血液沒有滲回體內,而是在它腳邊不斷翻湧,像是被煮沸了的一灘血水。
氣泡炸開的瞬間,每一滴血珠都在空中變形,伸展,長出一對薄如蟬翼的紅色翼膜和一張長滿細密利齒的小口。
一隻又一隻拳頭大小的血蝙蝠從血泊中孵化出來,密密麻麻地擠在蝙蝠男爵周圍,像一片不斷擴張的血色濃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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