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說席上，張維風和蘇婉清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表情，都有些複雜。
“僅憑這一場戰鬥的表現來看……”張維風率先開口，“維克拉姆選手的實力，確實令人歎為觀止。”
“說實話，當蝙蝠男爵釋放血河的那一刻，我一度以為，勝利的天平已經徹底傾斜了。”
張維風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進入了他作為專業解說的分析模式。
“八萬條性命，配合九品御獸本身的再生能力，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對手必須在一次戰鬥中，完成八萬次有效擊殺，這個概念，放在任何級別的御獸對決中，都堪稱無解。”
“但是……”
蘇婉清接過話頭，她的聲音裡同樣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因陀羅做到了。”
“不，準確地說，是因陀羅用最蠻橫的方式，硬生生殺穿了血河。”
張維風點了點頭，目光轉而落在維克拉姆身上。
那個男人依然雙手插兜，因陀羅安靜地立於他身後，四臂低垂，身上的金色紋路還在微微流轉著餘熱般的光暈。
而維克拉姆本人，呼吸平穩，站姿鬆弛，臉上甚至看不出任何經歷了高強度戰鬥之後應有的痕跡。
張維風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而且，最可怕的還不是剛才那場戰鬥的本身。”他壓低了聲音，“你看維克拉姆的狀態。”
蘇婉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仔細端詳了幾秒，表情也跟著變了。
“他的氣血狀態，幾乎沒有衰減。”
“對。”張維風深吸了一口氣，“因陀羅剛才那種輸出方式，就算是九品御獸，此刻也該出現氣血虧空的跡象了。”
“但是他沒有。”
“從維克拉姆的身上，我感受不到疲憊。”
蘇婉清沉默了一瞬，然後吐出了兩個字。
“怪物。”
張維風沒有反駁。
非但沒有反駁，他甚至還跟著重複了一遍。
“是，怪物。”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怪物。”
兩個人的對話透過直播訊號傳遍了整個賽場，傳入了每一個觀眾的耳中。
而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覺得他們的評價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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