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正靠在備戰區的沙發靠背上，接過方休遞來的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聽到車鑫那句話的時候，動作頓時僵住了。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將嘴裡的水嚥下去，然後緩緩放下手臂，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難得出現了一絲不自然。
“車鑫大師，你在說什麼呢？”
車鑫站在備戰區邊緣，揹著光，逆光的身影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輪廓。
他看著楚星河臉上那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看穿晚輩小把戲時才有的溫和揶揄。
“小楚啊，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他朝楚星河的方向走了兩步，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楚星河那張依然泛白的臉上，“你看似氣血耗盡，無力再戰……”
“但如果真要拼命的話，你還能再戰吧？”
真正的御獸師，擅長在絕境之中超越自我，榨出更多的極限和力量。
在車鑫看來，楚星河的狀態，就像是平時可以跑出十公里的人，在跑到十公里，便不再繼續向前。
但如果真要關乎到榮譽的時候，他一定還能逼著自己，多跑個一兩公里。
“你從來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
“就算只剩最後一口氣，你也會咬著牙繼續拼命。”
他頓了頓，聲音柔和了幾分，“但你這次卻主動認輸了。”
楚星河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些什麼，但車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你應該是在擔心我吧？”
車鑫的目光突然變得柔和，他嘴角上揚，浮現出一抹微笑，“如果我沒猜錯，你恐怕是覺得我太久沒有跟人戰鬥過了，身體不熟悉實戰的節奏，心裡可能也會有包袱……”
“所以你才故意把阿瓊的氣血消耗了一部分，讓她不在巔峰狀態，然後交給我來對付。”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楚星河的眼睛裡：“你是想讓我在這場比賽中，找回一些當年的感覺。”
備戰區裡安靜了一瞬。
方休原本正坐在旁邊整理手套，聽到這番話，他的動作也停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向楚星河，那雙向來平靜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
仔細想想，以楚星河的性格，確實做得出來這種事。
楚星河的確是個戰鬥狂，為人大大咧咧，但他的心思要比想象中的縝密，很多時候，都會在意，照顧別人的情緒。
崔濤坐在最裡側的沙發上，目光同樣落在了楚星河身上。
他沒有說話，但嘴角那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作為楚星河的導師，他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這個學生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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